獎勵 這得看小柚你想要什麼了。
打心底裡來說, 白柚很想說“在意”。但以她現在的身份來說,她好像還沒有這個立場。
雖然她可以以開玩笑的口吻這麼說,但想了想, 白柚還是打算先不冒進。
“剛才看林老師一下就認出姐姐了, 以為你們是朋友,今天見了麵之後要小聚一下呢。”明知這事幾乎沒有可能性,但白柚還是找了這個理由。
“林老師是這個事情的負責人,之前剛答應的時候見過一次, 今天去是說具體的課程安排的。”江文初說著, 打開儲藏室的門從門口拿了一包餐巾紙遞給白柚, “小柚把這個放茶幾上, 我先去做飯。”
江小白還在困覺, 白柚把貓砂鏟了一下後, 就坐在沙發上,在手機上複習了一下今早背過的單詞。
吃過午飯, 白柚回房眯了一會兒, 就準備回教室去了。
結果沒想到在學校門口,她碰到了陳家豪。
陳家豪結婚後, 一直住在娘家那邊,逢年過節也不怎麼回來, 每次還都是他爸媽和爺爺奶奶過去看他, 白柚也是很久沒見過他了。
比起前幾年白柚和他最後一次見的時候,他明顯老態了很多。
陳家的基因很好,陳家豪當年細皮嫩肉的,拾掇拾掇也算有點小帥。他這幾年做體力活,人黑黃了很多,手上也爬滿了繭子, 絲毫看不出曾經的風流痕跡。
“妹啊,好久不見。”他從校門口迎著白柚走過去,笑嘻嘻地跟白柚打招呼。
白柚差點沒把他認出來,愣了一下,才回道:“表哥?你怎麼到這裡來了。”
白柚自認為她到這裡來複讀的事,家裡隻有她爸媽和白允知道,當時她還特意跟爸媽說過不要告訴外公外婆。
反正,他們也不太關心她在乾什麼。
“害,剛剛我說進去找你,那門衛非說我不能進去,要我給你班主任打電話讓你出來。我又沒有你班主任電話,他墨跡了好半天才幫我打了。”
陳家豪轉頭指著門衛亭,憤憤地說著,臉上的表情就好像人門衛大叔欠了他幾百萬似的。
目光落回白柚身上,他的語氣才稍微好了點:“結果你班主任說你中午不在學校,我就在這裡等了會兒。”
白柚聽他叭叭叭了一大堆,本來還有的一點耐心也被磨滅了:“我是想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。對了,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雖然猜到了陳家豪來這的意圖,但白柚目前最好的辦法還是裝糊塗,畢竟她和陳家豪還沒有撕破臉皮。
“你這清華高材生回來複讀這麼大個事情,早在我們這兒都傳遍了,毗縣又不是多大一個地方。你說你啊,這麼大個事也不跟家裡的大家說一下。”陳家豪說著,語氣還真有責怪的意味。
白柚不說話。
陳家豪訕訕地笑了一下,咳嗽一聲:“我今天來是想問問妹,你手裡有沒有多餘的錢可以借給哥的,哥應了這急,肯定就儘早還給你。”
“表哥,我這還沒上班呢,哪裡有那麼多錢可以借給你應急的。”白柚說得也是實話。她有一點小存款,那也不夠給陳家豪謔謔。
況且陳家豪還不知道她在做副業,顯然他的目的也不可能是來直接問她借錢那麼簡單。
“那要不,你幫哥向你姐借一借?你看你哪次借錢給哥,哥最後沒還你的,是不?你小時候哥還經常帶你去吃炸雞腿、漢堡啥的,你爸媽都沒空帶你去吃。”
原來是直接求救不成,準備來曲線救國來了。
陳家豪說的經常,其實也就一次而已。而且他請白柚的原因,就是想向她炫耀一下,哪裡來的真情實感照顧她。
“我最近學習上挺忙的,我姐也忙,我倆時間不太湊得到一起。表哥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去問我姐,或者問我爸媽也行。”白柚說完,也不太想再跟她廢話,就要朝學校門走。
陳家豪連忙拉住她的胳膊:“就算哥求你了行不行,妹,再幫哥這一次。”
“我上課要遲到了表哥。”白柚想要甩開他,卻被陳家豪越抓越緊。
他甚至拖著白柚的手臂往下,作勢要給她跪下來:“妹啊,你真的忍心見死不救嗎,要是還不上這錢,他們可是要折磨死哥啊。”
“你小侄女還那麼小,她不能從小就沒有爸爸了呀——”說到這裡,陳家豪已經是涕泗橫流。
乾啥啥不行,演技第一名。
白柚想,他當初不趁著人模人樣的時候去橫店打拚一下真是可惜了。
“表哥,我在這家裡說話也沒有分量,要不這樣吧。”白柚歎氣。
聽她口鬆了些,陳家豪也裝模作樣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和鼻涕,從地上站起來。
“多的錢我也沒有,但我可以轉你2000塊,至少讓你每天能把飯吃飽了。其他的事情,你自己去跟我姐說,行嗎?”這2000塊也算消錢免災了。
白柚也不想陳家豪每天都在這裡纏著她哭爹喊娘的,準備把球踢給她姐。
至少白允辦公樓樓下還有保安呢。
陳家豪眼睛轉了轉,估計也是覺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,忸怩了半天,才吐出三個字:“那好吧。”
於是白柚掏出手機,給他轉賬了過去。然後一抬頭,就看到陳家豪盯著她的手出神。
“過去了。”白柚出聲,陳家豪才用一隻手拿出手機,看到錢過來了,才鬆開了手。
“表哥再見。”白柚一秒也不想跟他糾纏,見他一放開,就快步頭也不回往前走了。
站在原地的陳家豪錢還沒來得及收,一個來電人為“騙錢的傻.逼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他連忙接起電話:“喂,虎哥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”,那邊說了什麼,陳家豪臉上一黑,轉眼卻又笑得諂媚,“虎哥,你就再寬限我幾天,我這……這一周之內,肯定先把零頭還了。”
“哎哎,虎哥你還不知道我家的情況嘛,上次那一百多萬我都還了,這次隻是他們手頭有點緊,需要再周轉周轉……嘿嘿。”
“好、好,謝謝虎哥。一定一定。”
掛了電話,陳家豪朝著地下狠狠地呸了一口,才切回微信界麵,把白柚的錢收了。
下午,白柚找了個快下課的空隙,去跟林濤說了她願意參加清北衝刺小班的事。
林濤聞言是喜上眉梢:“沒想到江老師說著不願意勸,最後還是勸了。回頭我還要單獨請江老師吃個飯,好好謝謝她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本來前兩周白柚對林濤的印象還挺好的,一聽她對江文初好像有點上心,對她的感覺忽然就有些不好了。
“她沒勸我,我自己想通的。”白柚刻意解釋了一下,又跟林濤說了她可以參加,但是英語課要當助教而不是學生的要求。
林濤皺了皺眉,不過轉念之間還是答應了。
就這樣,這件事情也算是定了下來。
相比於前兩天發生的事情,後麵兩天就相對太平得多。
方然除了來問過白柚兩道非常高難度的題之外,也確實做到了如她所說的,沒有來打擾白柚的生活。
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周日晚上。
白柚考完數學周考回家的時候,屋裡沒開燈,但是有音響播放的聲音。
她猜測江文初應該在看電影,不想打擾她,於是輕手輕腳地換了鞋才走過去。
江文初在看一部韓國的百合片,之前白柚也搜來看過一次,被劇情的翻轉驚豔到,還想著什麼時候再二刷一遍。
白柚走到客廳的這個距離,已經看出現在已經快到尾聲了,估計還有個二十來分鐘。
“小柚。”
相比於音響的聲音,白柚的腳步聲已經很小了,但江文初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,轉過身來看她:“要一起看嗎?”
江文初邀請,白柚自然是不想拒絕。但是一想到結尾的時候兩個女主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劇情片段,白柚內心還是猶豫了一下。
但要是想要達成和江文初培養感情的目標的話,這真的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。
最後白柚的感性和理性都催促她說出一句:“好啊。”
然後她過去坐到了江文初右邊。
江小白見白柚過來,奶聲奶氣地朝她“喵”了一聲,從江文初身上下來,趴在了兩個人中間的空隙裡。
江文初將它重新抱了起來,往白柚這邊挪了挪:“怕等會兒坐到它。”
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,白柚也被帶到了電影劇情裡麵去。
以至於江文初將頭偏過去靠在她肩上時,白柚身體忽然僵了一下,她交叉著放在地上的雙腿也忽然一個激靈。
白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些,呼吸也逐漸加重。
她整個身子都繃得難受,但又不想讓江文初察覺到她的異樣,她隻能慢慢地將雙腿和身子放鬆下來。
然後沒過幾分鐘,電影的故事便來到了結尾的一場。
曖昧的聲音從投影下兩邊的音響中傳出,立體地縈繞在白柚的耳朵兩邊。她心跳如擂鼓,想知道江文初的反應,又不敢動彈去看她。
白柚一邊覺得很羞恥,臉頰和耳朵都燒紅,一邊又覺得這樣的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、奇怪的……爽感。
最後一場戲時間不長,很快電影謝幕。
但江文初沒有要把頭從她肩膀上挪開的意思。
片尾也很快結束,投影停止播放,屋內同時更加黑暗和安靜下來。
白柚忽然感覺江文初動了一下,隨後她的肩上失去了重量,卻有一個人枕在了她的雙腿之上。
江文初是仰麵躺在她身上的,一躺下,江小白就從她懷裡跳了下去。
她冷不丁喚了一聲:“小柚。”
“姐姐。”白柚聲音低低的。
“明天第一次當助教,緊張嗎?”
這話題來得突然,但又合理。
白柚心中難免有些遺憾,但還是乖乖回答:“其實還是有一點緊張的,但有姐姐在,就感覺好很多。”
林濤的動作非常迅速,說最快下周一開始,也就按照最快時間做了。
因為周二和周四都有考試,所以輔優的課程安排在了周一、周三、周五和周六。周一的上午是物理,下午是英語。
江文初給白柚安排的第一個任務,是根據前兩次她給白柚輔導的閱讀部分的內容,整理出一份正式的方法介紹的文檔,以及挑選出兩篇文章,自己據此出題。
利用周末的時間,白柚準備得很認真。江文初看到後也很滿意,指導了一點哪裡還可以改進的地方後,就直接通過采用了。
明天課上,白柚會先給大家講一遍內容。如果聽講或者做題中有不明白的,江文初就會參與到大家的討論中,進行解答。
“非常期待小柚的表現。”
兩人又在沙發上待了一會兒,江文初忽然伸手攀上了白柚的脖子。
白柚腦子一空。
她隻覺得脖子上傳來的觸感輕柔卻又帶著一絲力度,像是怕弄疼她,但又有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小柚,別愣著,幫我一把。”江文初的聲音帶著點笑意。
白柚僵了一瞬,隨即輕輕“哦”了一聲,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幫。
她抬起的手懸在空中,最後隻能貼著自己的大腿伸過去,小心翼翼地托住江文初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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