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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皆匆匆。

韓茹真本來想陪顧遙川一起守夜,被他趕了回去。

顧遙川讓她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上班,剩下的都是小事情了,等葬禮那天再過來。

韓茹真一邊說著“你要與我生分了”一邊被顧遙川推出了門。

……

夜很靜。

顧遙川之前很避諱這些東西。

可現在看著顧母的照片,獨自一人跪在靈堂裡,他都不覺得害怕了。

兩天後,冬日的天下起了小雨,潮濕又寒冷。

韓茹真很早就來了,還給顧遙川帶了件黑色的外套。

他不自覺地喃喃了一句:“你小時候要有這麼體貼就好了。”

韓茹真聽得一清二楚,她輕輕地勾了勾唇:“我小時候也是什麼事情都讓著你的吧。”

顧遙川輕輕哼了一聲。

顧母治療時,不讓顧遙川把自己得了癌症的事情告訴別人。

他的親朋好友都是在葬禮的時候才知道的消息。

昨天,顧遙川發訃告時斟酌了很久,最終還是決定把母親生前的朋友叫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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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這訃告發得匆忙,隻有同市的朋友趕了過來。

還有顧遙川學校裡幾個交好的同事也來了。

他和主任一直沒斷聯係,前一天主任還推薦他去一個機構上課,被他拒絕了。

兩人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顧遙川的境況,主任也知道了顧母去世的消息。

和前來吊唁的眾人寒暄完,顧遙川沉沉地歎了一口氣。

他沒有很多地精神去聊這些。

本質上,他還是不願意接受自己母親已經死亡的現實。

就算現在,他親眼看著顧母的骨灰盒,被埋入了自己為她選好的這塊地裡。

司儀念著默哀詞,顧遙川看見不知名的鳥遠遠飛過。

顧遙川抬起眼,他沒有流淚。

胸前的白花掉下來,被他用手接住。

他隻在心裡輕輕地說了一聲“晚安。”

……

魏夕恬在顧母葬禮的兩天後才得知消息。

淩晨兩點,魏夕恬竟然也沒睡。

她給顧遙川打電話時語氣無比哀傷,比冬天的夜色還要濃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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