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顧遙川隻覺得好笑,一時又覺得心裡鬨得慌。
他是希望魏夕恬能說點什麼、做些什麼的,讓他知道她也在痛苦。
可他不想見她。
顧遙川張了張嘴,下意識就要拒絕。
卻聽見電話那頭魏夕恬的聲音:“顧遙川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這聲音疲憊又心碎,讓他的心也泛起疼。
顧遙川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茫,細細密密的餘痛又在拉扯他。
等他回過神來,他聽見自己說:“你把地址發我吧。”
他站起身,隔著紗窗,看著窗外天空如墨的夜色。
陣陣蟬鳴不停,空氣裡熱度沒降。
站了好一會兒,他才拿起車鑰匙出了門。
……
藍夜酒吧。
暖冷交織的燈照出曖昧的氛圍,輕緩的音樂與冷氣一塊在空氣裡浮動。
十點多,正是熱鬨的時候。
在不絕的交談聲與碰杯聲中,顧遙川終於在靠裡的吧台看到了魏夕恬和站在她身後的助理。
這麼一看,兩個人和這酒吧的氛圍格格不入的。
隻是顧遙川現在沒有心情笑。
助理很快就看到了他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顧先生,您終於來了。”
顧遙川點了點頭,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現在到了,反而有些後悔自己來了。
他靜默了會兒,走到吧台前,到魏夕恬身旁坐下了。
“喲,生麵孔,需要喝些什麼?”酒吧老板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。
顧遙川看了一眼魏夕恬,說:“不用麻煩,我來接人的。”
老板的眼神和手指都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“你是她……?”
顧遙川回答得毫不猶豫:“前男友。”
“啊。”老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原來她剛剛說的是你啊。”
她還是給顧遙川倒了杯檸檬水。
還附帶了一個八卦的問題:“你們在一起七年,有什麼矛盾是過不去的呢?”
矛盾嗎?沒有愛了,也不會有關於愛的矛盾了。
顧遙川喝了口水,又放下。
他沉默半晌,輕輕回道:“就是因為在一起七年,才沒有辦法接受,兩人之間會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這話說完,旁邊的魏夕恬手臂動了一下。
他看在眼裡,然後拍了拍伏在桌上的她:“回家吧,魏夕恬。”
女人醉意朦朧地抬起頭,衝顧遙川笑。
她說: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這樣的她,讓顧遙川有一瞬間的熟悉。
可他隻是恍惚了一下,神情變得更加冷淡,果斷推開了麵前想抱自己的女人。
“魏夕恬,你多大了,裝可憐的招數現在已經不適合你了。”
女人瞬間頹廢下去,臉色也灰敗了。
顧遙川又發現她其實醉得不輕,平時的她不可能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他歎了口氣,起身讓開了旁邊的座位,又把助理招呼來。
“扶你們魏總上車。”
助理的表情有些為難。
顧遙川莫名其妙:“怎麼了嗎?”
她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魏總的車鑰匙……在之前,被她自己丟門口的人工湖裡了……”
顧遙川感覺她打個工也挺不容易的。
發瘋的老板,加班的她。
顧遙川覺得好笑,他也確實冷笑了一下:“往我車上搬吧。”
第15 ʟʐ 章
助理如臨大赦地把魏夕恬扛起來,往外出去了。
顧遙川也跟著往外走。
又被身後的酒吧老板叫住:“真的回不去了嗎?”
顧遙川突然感覺很疲憊,站住腳步,搖了搖頭。
難道事後的挽回彌補就能撫平以前受過的傷嗎?他寧願不要她的悔過。
可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……
顧遙川出來時,助理站在酒吧門口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他走到前麵帶路:“不好意思,讓你久等了,我車在那邊。”
“應該的,顧先生。”助理說話客客氣氣的。
看著她把魏夕恬放在自己的副駕駛,顧遙川本想出言阻止,想了想又覺得這都是老板的任務罷了。
他又沒出聲,繞過車頭坐到了駕駛座上。
卻發現助理小姐不打算上車,顧遙川又說:“還要麻煩你一起送她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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