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皆匆匆。
韓芷溪本來想陪陸肆言一起守夜，被他趕了回去。
陸肆言讓她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上班，剩下的都是小事情了，等葬禮那天再過來。
韓芷溪一邊說著“你要與我生分了”一邊被陸肆言推出了門。
……
夜很靜。
陸肆言之前很避諱這些東西。
可現在看著陸母的照片，獨自一人跪在靈堂裡，他都不覺得害怕了。
兩天後，冬日的天下起了小雨，潮濕又寒冷。
韓芷溪很早就來了，還給陸肆言帶了件黑色的外套。
他不自覺地喃喃了一句：“你小時候要有這麼體貼就好了。”
韓芷溪聽得一清二楚，她輕輕地勾了勾唇：“我小時候也是什麼事情都讓著你的吧。”
陸肆言輕輕哼了一聲。
陸母治療時，不讓陸肆言把自己得了癌症的事情告訴別人。
他的親朋好友都是在葬禮的時候才知道的消息。
昨天，陸肆言發訃告時斟酌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決定把母親生前的朋友叫來。
陳宜梅女士喜歡熱鬨。
隻是這訃告發得匆忙，隻有同市的朋友趕了過來。
還有陸肆言學校裡幾個交好的同事也來了。
他和主任一直沒斷聯係，前一天主任還推薦他去一個機構上課，被他拒絕了。
兩人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陸肆言的境況，主任也知道了陸母去世的消息。
和前來吊唁的眾人寒暄完，陸肆言沉沉地歎了一口氣。
他沒有很多地精神去聊這些。
本質上，他還是不願意接受自己母親已經死亡的現實。
就算現在，他親眼看著陸母的骨灰盒，被埋入了自己為她選好的這塊地裡。
司儀念著默哀詞，陸肆言看見不知名的鳥遠遠飛過。
陸肆言抬起眼，他沒有流淚。
胸前的白花掉下來，被他用手接住。
他隻在心裡輕輕地說了一聲“晚安。”
……
薑詩宜在陸母葬禮的兩天後才得知消息。
淩晨兩點，薑詩宜竟然也沒睡。
她給陸肆言打電話時語氣無比哀傷，比冬天的夜色還要濃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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