嫉妒
林知幾乎是一瞬間就控製住了表情，出聲道：“陳警官，這麼晚了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那件事結束之後，她搬了家，地址隻跟陳瀟提過。
“我剛出任務回來，發現你恰好住在附近，就想著順便來找下你，”陳瀟說，“今天這個案子剛好涉及補助金的事，我想著趕早不如趕巧，不如今天幫你一辦。”
林知一愣。
家境貧困的事，她跟陳瀟說過，對方提出要幫她辦理青州的貧困補助，這是今年才出的一筆資金，林知試過申請，可惜都被拒絕了。
“這……”林知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，“陳警官，難為你還記得。”
“沒事，”陳瀟客氣地笑笑，“為人民服務嘛。”
林知回過神來，趕緊打開門，對陳瀟說道：“陳警官，請進吧。”
屋內陳設簡單，但好歹有一張待客的沙發，林知給人倒了杯熱水，說道：“陳警官，你怎麼也不和我打電話說呢，是不是等很久了？”
“不礙事，”陳瀟喝了口水，“就是順路，再說了，一中放學時間就這個點，不會走空的。”
林知心裡莫名地發緊。
看來他知道自己的日常行程規律，也清楚學校的放學時間。
他還在調查自己嗎？
過去的陰霾一點點攀上心頭，林知抓住校服的一角，抿緊了唇。
“這個補助呢，如果政府機關幫忙核查，會更好通過一下，”陳瀟似乎沒察覺出她的異常，“我需要一下你的身份證件，還有一些基礎資料。”
林知應了聲好，從櫃子裡找出東西，小心地遞給了陳瀟。
對方看了幾眼，點點頭：“挺好，都很齊全，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，早點休息哦。”
林知感激地笑笑，說：“謝謝陳警官，您費心了。”
陳瀟站起身，林知這才注意到他眼睛下烏黑的青色眼圈，順口問了一句：“陳警官最近沒休息好嗎？看你氣色不太好。”
“局裡的案子積了幾樁，一直沒什麼進展，”陳瀟有些疲倦地說，“就沒怎麼休息，都是工作，也沒什麼辛苦的。”
案子，什麼案子？
611爆炸案？還是楚蕭伊死亡案？
陳警官，我就是你要找的殺人犯啊。
“……”
真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林知回神，陳瀟已經落鎖離開了，出租屋裡恢複了寂靜，仿佛誰都沒來過一般。
把以前的事拋開不想，這個陳瀟倒真是個好警察，儘心儘力，對她也算好。
林知並不想騙他，但早已是束手無策。
她跟別人一起殺了人，她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殺人犯。
心裡那點殘存的良知，似乎在為那個人今天的善舉而內疚了。
林知閉上眼，那個血腥的雨天再一次席卷腦海。
她沒忍住，跑到衛生間一陣乾嘔，卻始終沒能吐出什麼東西。
空的。
一切都是空蕩蕩的，什麼也不剩。
翌日。
林知回到座位的時候，馮錦嚇了一跳，盯著她的眼睛說：“林知，瞧你這大黑眼圈，昨天熬夜學習了？”
林知搖搖頭，困倦地坐下，聲音有氣無力：“沒有。”
馮錦頓了幾秒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，見她狀態不對，也不再問了。
上午的課平平無奇，林知始終沒什麼精神，第三節課結束，中間留了二十分鐘大課間，多數學生都在埋頭苦學，也有去小賣部買東西的，不算吵鬨。
昨天一夜未眠，林知趴在桌子正休息著，忽然被馮錦推了推，睜眼，對方神情緊張，低聲說道：“你看走廊外麵。”
林知勉強睜開疲倦的雙眼，走廊外陳歆玉跟李南尋說著什麼，他們就在靠門的地方站著，想看不見都難，她有些迷糊：“我不知道啊，我好困。”
馮錦趕忙拉住她，聲音壓的比蚊子還低：“陳歆玉給李南尋送愛心便當呢，不知道人家會不會收。”
林知迷迷糊糊地趴下去：“我管他收不收。”
馮錦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好奇，急匆匆問道：“林知，昨天晚上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？我心裡都急死了，好想知道，你就告訴我嘛，兩個帥哥為你爭風吃醋，你也太好命了。”
“停停停。”林知無奈地撐起肩膀，索性把之前的事情告訴了馮錦。
馮錦聽得滿眼冒星，喃喃道：“這是什麼女主劇本，難不成你真是校園小言女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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