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樓作樂
蕭晏轉頭向前望去，立在一處船舫頭前的人道：“二位殿下，這邊請。”
見到船舫上的人，在蕭晏身旁的蕭良忘了繼續方才的話題，他快步上前，握拳在李濮的肩頭捶了幾下，喜道：“李進之，出征三年，變了不少啊。”
李濮笑道：“蒙陛下厚愛，允我隨文定侯出征，這三年，托文定侯之福，學到的東西確實不少。”
蕭良目光上下看了一圈李濮，驚道：“不得了不得了，李進之，你如今倒是越發地像一個人了！”
李濮長眉一挑，“敢問五殿下，臣像何人？”
蕭良看了一眼蕭晏，樂道：“自然是四皇兄的小舅舅，文定侯顧希之啊。”
李濮聽罷，麵色微變，他朝蕭晏抱拳道：“臣不敢與文定侯比肩。”
蕭良倒是嫌李濮板正了，他道：“哪裡有什麼敢不敢的，說起來，你母親，也就是我的姑姑，長公主可是與武昌侯有過一段趣事呢。”
李濮聞言，忙朝蕭良道：“五殿下此言不可，母親與文定侯之父清清白白，絕無瓜葛。”
李濮思量一會，又恐蕭晏將蕭良之言告知顧茗，便對蕭晏道：“還請四殿下明鑒。”
蕭晏紅唇掛笑，“無妨，我也是頭一次聽說。”
蕭良心快，見他們二人互相推禮，道：“這有何事？當年之事，宮闈之內，無人不知。”
李濮簡直欲哭無淚，“還請五殿下不要再說此等大不敬之語。”
他轉而去看氣定神閒的蕭晏，眼神懇求他說幾句話。
蕭晏捏著指骨，良久才對蕭良道：“都是舊事，何必再談？我們走吧，趙祥瑞該等急了。”
蕭良一拍腦袋，“四皇兄所言極是。”
在一旁憂心的李濮見蕭良終於放過此事，便道：“臣正是在此候著二位殿下，請二位殿下隨臣來。”
繞過船舫三四家，再行曲徑通幽，蕭晏三人總算來到一處雅致船舫前。
未進其間，蕭晏便聽到趙麟的聲音。
“喲，王琪，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，哈哈哈哈哈哈，看來王尚書下手還是輕了！”
蕭良舉簾而進，隨著趙麟的話道：“世子爺做東，這‘上京四霸王’哪敢不來。”
趙麟紫錦衣襟大敞，他懷中抱著個衣著極少的美人，樂道：“老四小五你們來得正好，我們今天四霸王可是聚齊了，讓老四來認認，瞧他還認得幾個。”
蕭晏在席間坐好，不禁調侃趙麟道：“在如此風雅之地玩這認人之樂，趙祥瑞，你可真是不解風情。”
趙麟大笑，他抬手一指，“老四，你可認得出這是何人？”
蕭晏循著趙麟所指方向看去，就見一位身著大黃織錦緞、虎目龍睛的男子正調戲著懷中弱柳扶風的小倌，隻是那男子的坐姿似乎有些不正常。
蕭晏笑道：“這不就是當年跟我身後鬥蛐蛐的王琪王尚美麼？尚書大人的板子看來確實是輕了些。”
王琪調戲動作一停，往蕭晏的方向看了一眼，他圓目一眯，不過轉瞬之間，他笑道：“多年不見，老四這樣貌越發脫俗了。”
“啪啪啪”，一陣拍手聲響起，趙麟道：“老四，可以啊，沒想到這麼久不見你竟然還能認出王琪，”趙麟狐狸眼顯現幾分興致，他繼而往王琪身邊一指，“你瞧瞧，這又是何人？”
“我若沒記錯，這便是大將軍的小公子秦為光吧？當年在大明湖畔被趙祥瑞脫褻褲的秦明淨。”蕭晏道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趙麟大笑，“秦明淨啊秦明淨，都這麼多年了，老四可是還記得你的糗事。”
被趙麟嘲笑的秦為光麵色鐵青，他道：“好你個蕭晏，多年不見，好不容易與兄弟們見上一麵，你倒是隻挑小時候的玩笑事來說！”
王琪樂不可支，“老四要是不說，我都快要忘了這事，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蕭晏命侍候的歌姬退下，自己抬手慵懶地撥了撥酒上的胭脂道：“若不是那天的詩會你沒來，你更多的糗事隻怕是都要被抖出來了。”
秦為光冷笑道：“那我隻能好好謝謝我爹那天正好在訓練場訓了我一整天。”
蕭晏見胭脂撥得差不多了，便把酒倒了，連酒杯都讓侍從換下，他悠悠道：“嗯，是啊，你是得好好謝謝秦大將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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