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，她不準他私自死。
不是他不能死。
而是要死的要價值……
燕綏之閉上眼，迎接死亡。
“噗嗤！”
利箭沒入皮肉，卻意外射偏，沒入肩膀。
燕綏之疼得眼前一黑，跪倒在地。
沈青黛趁機逃走。
等他再回過神，楚鏡璃駭然抓來，冷冽銳利的雙眸擒住他：“你覺得你們能走得了？”
她手下越發用力，燕綏之疼得連話都說不出，肩膀的血順著衣服往外滲。
“唔……”
他痛出聲，楚鏡璃看著衣領處的大片紅色，驀地鬆開手，卻依舊麵色不善。
她將人帶到了養心殿，大太監在路上就派人去召了太醫，此時正在門口候著。
“別讓他這麼快就死了！”
撂下這麼一句，楚鏡璃拂袖就走。
燕綏之再也扛不住，直直倒了過去。
噩夢中——
眼前是一片紅，燕綏之剛一動，就聽見金鈴鐺的響聲。
他一個激靈，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公主府！
不！
“沈青黛！你別過來！”
“走開！”
眼前一切扭曲起來，有看不清五官的人影掐著他，他聲嘶力竭的喊叫卻發不出聲音，呼吸越來越煎熬。
是要被掐死了嗎？
死了也好……
他早該死了。
他乾脆放棄掙紮。
“燕綏之！”
慍怒的一聲，忽得將燕綏之拉出夢境。
“醒了？”
楚鏡璃突然出聲嚇了燕綏之一跳，卻也叫他徹底清醒。
他忙下了榻。
女人將手裡的奏折撂下，審視著他：“兵部說，沈青黛朝嶺南方向逃竄了……”
她麵無表情，燕綏之看不清她的心思卻感受得到空氣裡冷凝的變化，剛想說什麼，就聽她問：“你是不是遺憾沒能跟沈青黛一起逃走？”
聞言，燕綏之急急跪下否認：“不是！我是被逼的！”
他是想離開皇城，但不是跟沈青黛走。
“被逼？”楚鏡璃嗤笑一聲，“那三年前也是被逼？”
燕綏之一怔，沒想到楚鏡璃主動給了他解釋的機會。
他忙解釋：“我真的沒有騙你，三年前，我被算出皇命，彼時還是公主的沈青黛拿你和家人的性命逼我當駙馬。”
“但是我們如何對抗得過公主？我逼你走那天，沈青黛就在不遠處看著，我越辱罵你她才越會放過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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