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時，許清月緩緩睜開眼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
不知從何時起，醫院成了她最熟悉的地方。
“許清月，最近你總是生事，這是去巴黎的機票，你什麼時候想清楚，再回來！”
顧城站在病床邊，修長的手指夾著機票，甩到許清月的身上。
許清月拿起機票，心底那根緊繃許久的弦終於鬆開。
終於來了！
她等這一天，等了好久。
“好！”她答得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顧城指尖微顫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，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來。
他壓下心裡的那點異樣，冷聲道：
“識趣就好，省得我多費口舌。”
他頓了頓又補充，“我要親自送你去機場。”
回到顧家，許清月徑直上樓取行李。
而顧城坐在沙發上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沿。
許清月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，現在隻差一個東西——
離婚證。
手機震動，律師的消息恰好進來：
【林小姐，離婚證已經辦好了，需要我現在送到顧家嗎？】
【不用，把我的那一本送到機場，我會在那等你。】她快速回複。
許清月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樓時。
顧城沒起身，而是抬頭看著許清月，麵露複雜地問：
“沒什麼話要和我說？”
“沒有。”許清月冷冷地回道。
顧城臉色沉了沉，起身徑直往外走。
車裡一路沉默。
許清月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，餘光瞥見顧城冷峻的側臉。
以前，許清月隻要見到顧城的臉就覺得開心和幸福，而如今卻隻剩一片虛無。
“到了，我送你進去”顧城下車打開車門。
機場裡人來人往，顧城本想送許清月過了安檢再離開，可是白雪柔的電話卻在這時響起。
“別怕雪柔，我馬上過去。”顧城掛斷電話，轉身就走，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她。
許清月望著他消失在人群裡的背影。
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徹底不見，才收回目光。
“林小姐。”律師很快趕來，將紅本本遞到她手裡。
“謝謝！”許清月捏緊離婚證，又鄭重叮囑：“顧城的那本你晚點給他，無論我發生什麼事，離婚證都要送到他的手裡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律師離開後，許清月撕掉巴黎的機票扔進垃圾桶，從包裡翻出瑞士身份證，徑直走向櫃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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