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書房裡，案上的燭火忽明忽暗，映照著蕭既川蒼白的臉。
他捏著那支斷簪，指腹反複摩挲著斷裂處的木刺。
看著眼前這群“滑稽”的能人異士。
有裝神弄鬼地說是冷宮井中深藏陰魂，怨氣衝出雲霄。
也有說應該開壇作法的。
甚至有一個遊方術士卻瘋癲地喊著：“陛下留不住的，那魂魄本就不該在此，強留隻會天打雷劈。”
這些話像是淬了毒的針，一下下紮在蕭既川的心裡。
李公公看著日漸消沉的蕭既川：“陛下，不如去皇後娘娘之前去的鎮國寺瞧瞧。”
他猛地起身，龍袍下擺掃過地麵，帶起一陣冷風：“備轎，去鎮國寺！”
蕭既川跪在佛前，一遍遍祈求：“朕願意以十年壽命，再見她一次……”
然而回應他的，隻有嫋嫋煙香和空洞的木魚聲。
“若有他法能求仙，隻因無路才跪天。”
蕭既川在佛前苦笑，斑白的鬢角在燭光下格外刺目。
在一旁的主持搖頭歎息：“陛下，緣起緣滅，皆有定數，強求不得。”
一道身影出現在殿外，是苦海聖僧。3
這位德高望重的聖僧曾在他奪嫡時指點迷津。
蕭既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，疾步上前。
“聖僧，您一定有辦法對不對？您能通古今，知未來。”
苦海聖僧雙手合十，長歎一聲。
“陛下，老衲多年前就告誡過您，‘得此失彼，因果循環。強求來的，終究是要還的’。”
這句話像是重錘砸在蕭既川心上，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權力，哪裡聽得進這些？
“是朕錯了，求聖僧指點。”蕭既川低垂下頭。
“我總以為，隻要我有權力，就能留住她，就能彌補她。”
“可現在我才知道，我連她的影子都抓不住。”
苦海聖僧搖頭歎息：“陛下求的不是指點，是妄念。”
“那位施主本就不屬於這裡，強留十年，已經是逆天而行，她本就該歸去。”
“不屬於這裡？”蕭既川愣住，腦海裡突然閃過蘇雲汀平日的“胡話”——
說“我想回到有汽車的地方”，說“我家那裡是一夫一妻的”，說“我家那裡是男女都可憑實力當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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