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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渾渾噩噩地回了我們“以前的家”，那個位於老城區的，隻有十幾平米的出租屋。
陸燼言搬走後，這裡就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床上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我不明白，為什麼一切都變了。
幾天後，陸燼言回來了。
他沒有穿那身昂貴的西裝，隻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，卻依然讓我覺得陌生和遙遠。
他進門後，看了一眼屋裡亂糟糟的環境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蘇晚星，你就住在這裡？”
我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他歎了口氣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，扔在桌上。“這裡麵有二十萬，你拿著，找個好點的地方住，以後不要再來找我。”
我的目光沒有落在那張卡上，而是固執地看著他：“你……不要我了嗎？”
他似乎被我問得有些煩躁，語氣重了幾分：“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。三年前，你就不再是我的責任了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我急急地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紅本本，小心翼翼地遞給他，“你看，我們……結婚了的。”
那本結婚證被我摩挲得邊角都起了毛，照片上的我們笑得那麼開心。那時候，他的眼睛裡，是有星星的。
陸燼言看著那本結婚證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又被冰冷覆蓋。
他一把奪過，當著我的麵，“撕拉”一聲，將它撕成了兩半。
我的世界，也跟著那聲脆響，碎了。
“我說過，我們結束了。”他把碎片扔在地上，像是扔掉什麼垃圾。
我撲過去，手忙腳亂地想把它們拚起來，可怎麼也拚不回原來的樣子。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模糊了視線。
“為什麼……你明明說過，要照顧我一輩子的……”我哭著問他。
“一輩子？”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冷笑一聲，“蘇晚-星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人不人鬼不鬼，你憑什麼讓我照顧你一輩子？那三年，我已經仁至義儘了。”
“我每天給你擦身，推著你在太陽底下曬幾個小時，為了你的醫藥費去工地搬磚，你以為我願意？我是在贖罪！贖我當年沒能把你從火場裡第一時間救出來的罪！”
“現在，我的罪贖完了。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，“我們兩清了。”
原來，那三年的相依為命，在他眼裡，隻是贖罪。
我的心，疼得快要不能呼吸。
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重，別過臉去，聲音緩和了一些，卻更添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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