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。
厲淩霄聽著喜慶的仙樂聲，不知為何心口莫名湧起一股躁鬱。
想起鳳璃那番未說完的話，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又放開，心口的不安越來越濃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廳外，直直望向偏殿的方向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仙官唱賀聲落下，厲淩霄卻沒有動作。
紅綢另一頭輕輕扯了一下，白汐月輕聲提醒：“殿下，我們該拜堂了。”
厲淩霄回過神，盯著手中紅綢，記憶裡閃過曾與鳳璃成親時的情景，心口突然猛烈跳動起來。
倏地，響起一道驚雷，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血紅的雨落下。
眾神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，心下不覺疑惑。
“唳！”
鳳鳴聲驟然繚繞整個天界，淒厲的鳥鳴聲此起彼伏。
這是……鳳凰隕落才有的百鳥哀鳴！
而如今鳳族，就隻剩下鳳璃！
厲淩霄麵色刹那蒼白，心跳如擂。
他丟掉紅綢，瘋了一般衝向偏殿。
飛至偏殿門口，厲淩霄看到了被業火吞噬的鳳璃。
“鳳璃！”
女人抬眼看他，眼底一片絕望死寂，也有一絲解脫的暢快。
“厲淩霄，我就算死，也不願葬在你天家陵墓裡。”
下一秒，鳳璃身體儘至透明，徹底消散。
“鳳璃！”
厲淩霄顫聲大喊著女人的名字，可目之所及再無她的身影，也再無人回應他。
想到什麼，他猛地回頭，緊緊抓著司命星君的手臂，眼裡閃著希冀的光。
“鳳族不死不滅……鳳璃怎會隕落？”
司命掐訣，擰眉道：“鳳族隕落，隻要元丹尚存，便可涅槃重生，可是……”
鳳璃捏碎了自己的元丹，她根本就沒給自己活路！
厲淩霄隱隱猜到他未說完的話，顫聲開口：“可是什麼？”
司命歎了口氣，“鳳璃公主神識已散於六界，魂飛魄散，無處可尋。”
厲淩霄如遭雷擊，麵上血色褪儘，連呼吸都滯澀。
“魂飛魄散……無處可尋……”
他的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大塊，喉腔氣血翻湧。
一口腥甜噴出口，喜袍染上大片刺目的鮮紅。
司命星君見狀，扶了他一把，焦急問道：“神君，你沒事吧？”
厲淩霄擺擺手，身形踉蹌地離開。
九宮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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