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深深地陷入肉裡。
風念卿緊咬著唇，疼得止不住地顫抖，卻是強忍著一聲不吭。
她抬眸，目光停留在麵前那兩幅畫像上。
翩翩公子蕭明淵，清冷如謫仙的阿姐。
他們就這般笑容明媚地看著她，好似在對她說。
“阿卿，不怪你的，你不該這般苦的。”
可到底是因為她的任性造成的這場悲劇。
蕭昱辰不能原諒她。
她也無法寬恕自己……
“阿年。”
這時，虞夕月嬌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她提著裙擺怯生生地站在那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我是不是……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“我聽說暮雪姐姐的玉鐲不見，想著來幫你尋一尋。”
瞧見虞夕月，蕭昱辰臉上的陰霾頓時散去了不少，聲音溫和。
“無事，夕月有心了，玉鐲已然尋到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虞夕月鬆了口氣，正要上前，腳步卻倏然一個趔趄，直直撲向蕭昱辰。
蕭昱辰眉眼一跳，忙上前穩穩接住了女人，卻是未來得及收好手心的玉鐲。
“砰——”
玉鐲碎落在地，斷成了兩截。
蕭昱辰瞳孔皺縮，卻在看到虞夕月含淚的眼睛時，怔住了。
那驚慌失措的模樣，當真像極了當年的風暮雪。
“阿年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虞夕月咬著唇，淚珠潸然落下，“你別生氣，我想法子給你修好……”
蕭昱辰恍惚了一瞬，伸手溫柔擦去她的眼淚：“……不怪你。”
刹那間，像是有把利刃狠狠剜進了風念卿的心臟。
她趔趄著起身，抬手狠狠給了蕭昱辰一記耳光，聲音沙啞。
“蕭昱辰！你清醒些！
她雙目赤紅，聲音發顫，“她不是姐姐，她隻是一個偽劣的替代品！你還要瘋多久？”
蕭昱辰眼神驟冷，一把掐住她的下頜，聲音嘶啞。
“那又如何？你能把暮雪償還給我嗎？”
風念卿張了張嘴，卻是如鯁在喉。
眼底染上了一層氤氳，心口抽疼。
她看著蕭昱辰近在咫尺的臉，眼淚幾乎要噴湧而出。
“風念卿。”
蕭昱辰鬆開她，眼底是徹骨的寒意。
“你沒資格指責質問我，你不過是一介罪人！”
話落他轉身帶著虞夕月離開。
木門被重重關上，隻餘一盞微弱的燭火。
風念卿狼狽地跪在地上，淚水無聲地淌落。
她怔怔地看著風暮雪的畫像，忽然笑了：“姐姐……很可笑吧？他自欺欺人將自己都騙過了。”
“阿卿很快就能來和你團聚了，我予這條命相抵，他該滿意了吧？”
這一夜，風念卿難得那般乖順。
竟是在祠堂跪了一夜，直至翌日天蒙蒙亮起，她才強撐著身子走出那扇門。
她換了一身衣裙，徑直便出了府外。
風府門外。
風念卿遠遠地站在街道對麵，心頭五味雜陳。
七年了，自從姐姐離世，她嫁與蕭昱辰後，便再沒回過風家。
為人子女，無論如何，她也該來最後見一麵他們。
這時，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了門前。
記憶中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風念卿到底是咽下了喉中的思念，轉身想走。
最先下馬車的風家主母江氏卻看到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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