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死一般地沉寂。
蕭昱辰盯著風念卿看了許久，眼底閃爍的怒火逐漸平息。
他有些困惑，最後卻隻化作一聲冷笑。
“當真是瘋子。”
他逼近一步，聲音冰冷，“風念卿，我告訴你，於你，我絕不會有半分心軟！”
風念卿依舊不語，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興許是女人的反應太過反常。
蕭昱辰不由蹙眉，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。
“晦氣！”
所有的心情皆是被一掃而空。
他沉沉丟下一句咒罵，轉身攬著虞夕月回了房間。
待風念卿回去海棠苑時，她已然有些站不住身子。
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，她再是支撐不住，喉間猛地湧出一口鮮血。
雪地上霎時綻放出一片血花，紅得刺目。
她顫抖著吞下護心丸，抬眸望向鏡中的自己時，竟是不由有些愣神。
此刻的她毫無血色，一張臉幾乎瘦得有些脫相，朦朧的夜色中，好似一個駭人的女鬼。
看著桌上的骨灰壇，風念卿不由淒然一笑。
蕭昱辰的這份禮物，送得當真是合適。
她也到底是等不到窗外的那株玉簪花開花了……
翌日，風念卿獨自一人去置辦了身後事。
行至一家畫像攤時，她卻倏然停下了腳步。
見她駐足，老板忙熱情迎上前：“姑娘可是要畫像？”
風念卿點點頭：“煩擾您將我畫得好看些。”
她一襲紅裙，端坐在木椅上，臉上的妝容暫時遮去了她的病容，笑得明媚燦爛。
那一瞬間，她仿若還是當年那個沒心沒肺，敢愛敢恨的少女。
畫像落下了最後一筆，也留下了她最美的風采。
看著提了一堆東西的風念卿，老板好心問道：“可要幫姑娘送至府上？”
“不必。”
風念卿搖搖頭，“望老板好好替我保存，幾日後自會有位姓白的姑娘來替我取。”
她想等她身故後，讓白灼將她的畫像和姐姐的畫像擺放在一處。
也算是了卻了她最後一樁心願。
回到府中時，已然是傍晚。
夜色淒涼，渾渾噩噩的，風念卿竟是去往了祠堂的方向。
她的日子不多了。
她想最後再去看看他們。
確定蕭昱辰回了房間，風念卿才安心前往。
行至花園時，卻是倏然瞧見了草叢中的一枚粉翠玉鐲。
她眼睫輕顫，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撿起，小心擦去上頭的臟汙。
這玉鐲她認得，是姐姐江暮雪遺留下的遺物，一直都被蕭昱辰視若珍寶，好好保存著。
“風念卿，還給我！”
思緒正飄然，蕭昱辰冰冷的聲音倏然在身後炸響。
風念卿渾身一顫，指尖一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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