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羽凡，你到底是因為舍不得我，還是隻是因為不習慣？”
雨嫣的這句話像一支淬冷的箭，猝然紮進賀羽凡的心口。
他指尖一顫，下意識鬆開了手。
不習慣嗎？
好像確實是這樣。
回北京的第一個晚上，他依舊按部就班地工作、入睡，做自己的事情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，他像過去無數次那樣，頭也未抬地自然開口：“雨嫣，幫我把資料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四周空寂無聲。
他才猛然驚覺——雨嫣已經走了。
此後每個深夜，賀羽凡都會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望著眼前巨大的魚缸出神。
那裡每一條遊動的魚，都是他們一起從花鳥市場精心挑選回來的。
這是他們之間少有的共同愛好，雨嫣甚至給每一條都取了名字。
但現在，隻剩下賀羽凡一個人去喂它們。
甚至每一次有人問起：“賀教授，你女朋友呢？”
賀羽凡第一反應都是：“哦，她出差了，過幾天就回來了。”
是的，賀羽凡從始至終都沒想過雨嫣會真的和他分手。
可現在，他也不確定了。
賀羽凡定定地看著我，目光猛地一沉。
“我不明白，你想辭職，我就讓你辭職了，你想回考古圈子，我也能幫你，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。”
“又或者，你告訴我，我到底錯在了哪裡。是哪件事、哪句話、哪個決定讓你非要分手不可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無比荒唐。
賀羽凡到現在仍在用他的邏輯和理性分析著我們之間的愛情。
“賀羽凡，你錯的從來不是某件事。我們之間早就無話可談了。”
“以後別來找我。再見，我們也隻當彼此是陌生人好了。”
我說罷，便轉身離開了。
這一幕像是電影的慢動作，一點點地在賀羽凡的眼中重複。
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，也許我們是真的結束了。
第二天，我剛到工作室，卻看見那些人都用奇異的目光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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