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越川渾身顫抖,巨大的屈辱和悲憤讓他眼前發黑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將那張通報撕了下來,揉成一團,死死攥在手心。
他顫抖著推開家門。
客廳裡,霍薇薇正半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為坐在椅子上的白致廷穿襪子,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專注。
聽到響聲,她抬起頭,看到是他,目光落在他手中攥著的紙團上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:“怎麼?既然敢做出這種事,還怕被人知道?撕下來就能當沒發生過嗎?”
薑越川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質問他的樣子,心口痛得幾乎麻木。
白致廷立刻打圓場:“薇薇,你別這樣……既然我已經不怪薑同誌了,這件事就算了吧。這些天多謝你照顧我,薑同誌回來了,我也該走了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霍薇薇卻按住他:“走什麼?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就住在這裡,哪裡也不準去!想住多久就住多久!”
白致廷為難地看了薑越川一眼:“可是,薑同誌他會難過的……”
“他難過?”霍薇薇冷笑一聲,語氣刻薄,“他有什麼資格難過?該難過的是我們!如果不是他當初……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,應該是你!”
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紮進薑越川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他死死咬著唇,嘗到了血腥味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轉身逃也似的衝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此後幾天,霍薇薇和白致廷幾乎是同進同出。
她每天都會給白致廷帶回來各種稀罕東西,麥乳精、水果罐頭、新式的確良襯衫……都是極其緊俏的好東西。
白致廷每次收到,都會當著薑越川的麵,問霍薇薇:“薇薇,你這些天為了陪我沒去隊裡,又給我買這麼多東西,薑同誌會不會生氣啊?”
霍薇薇總是麵無表情地回答:“他沒資格生氣。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,我隻是在替他補償你。”
薑越川聽著,心早已痛到麻木。
他全程把自己當做一個透明的影子,隻默默祈禱離婚報告能快點批下來。
這天,家屬院舉辦露天電影晚會。
屏幕上放著激昂的戰鬥片,屏幕下,薑越川又一次親眼目睹了霍薇薇是如何對待白致廷的。她給他剝瓜子,幫他趕蚊子,自然地縮進他懷裡……
那些他上輩子求而不得的溫柔體貼,她毫不吝嗇地全都給了另一個男人。
他終於徹底認清,霍薇薇不是天生冷漠,她隻是把她所有的熱情和細心,都給了白致廷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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