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薑越川悠悠轉醒。
身上的劇痛減輕了不少,裹著厚厚的紗布。
他剛鬆了一口氣,慶幸自己熬過了一劫。
病房門卻在這時被人猛地一腳踹開!
霍薇薇滿臉寒霜,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衝了進來,一把揪住他的病號服領口,厲聲質問:“薑越川!你為什麼要強行逼迫致廷給你植皮?!”
薑越川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砸懵了,虛弱地辯解:“我沒有……是他自願的……”
“自願?”霍薇薇冷笑一聲,眼神裡的厭惡幾乎化為實質,“致廷都跟我說了!是你故意讓人把他騙到醫院,然後直接讓醫生護士按住他,強行取了他的皮!薑越川,我知道你因為昨天我沒救你而懷恨在心!是,我當時下意識救了致廷,沒顧上你,是我不對!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!致廷他身體那麼弱,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地欺負他?!”
“你新婚夜鬆口讓我去找他,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深明大義!沒想到你心思如此深沉歹毒!”
薑越川百口莫辯,渾身冰冷。
他沒想到,白致廷所謂的“幫忙”,竟然是這個意思!
“我沒有……霍薇薇你信我……真的是他自願的……”他徒勞地重複著。
可霍薇薇根本不信,她眼中隻有白致廷的“委屈”和“犧牲”。
“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狡辯!”霍薇薇甩開他,眼神冰冷徹骨,“你違反紀律,道德敗壞,惡意傷害同誌!來人!把他給我帶走,送去勞改所,深刻反省三天!”
無論薑越川如何掙紮解釋,他還是被強行帶走了。
勞改所裡,他身上帶著未愈的傷,卻被吩咐乾著最臟最累的活。
挑糞、除草、清理豬圈……每一下動作都牽扯著傷口,痛不欲生。
第三天,白致廷來了。
他穿著乾淨規整的襯衫,站在灰頭土臉、渾身臭味的薑越川麵前,像是來看戲。
“怎麼樣?沒什麼要問我的嗎?”白致廷笑著問。
薑越川抬起疲憊不堪的眼:“為什麼……要撒謊?”
白致廷俯下身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輕地說:“因為,這就是我要你幫我的忙啊。”
“薑越川,你和她剛剛結婚。雖然我篤定她心裡永遠隻愛我一個,但我還是害怕……害怕你這張臉,害怕你的存在,會不知不覺搶走她。”
“隻有讓她以為你是個心懷不軌、毫無道德的男人,讓她對你徹底厭惡、失望,她才會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你。”
薑越川愣住了,隨即隻想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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