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瞻呼吸微窒,腦海裡反複憶起他於沈蓧蓧的一次次折辱。
以及,他無數次對沈嬌嬌的偏護。
被逼著剃發,逼她捐心頭血,騙她出席他同沈嬌嬌的婚席。
否認她的身份,害她出醜……
樁樁件件,好似都剛剛發生,讓人難以忘懷。
謝瞻站在原地沉默許久,才啞聲朝後道:
“沈將軍沈夫人,這惡女如何處置,本王便交與你們了。”
此話一出,沈嬌嬌震驚地朝起身後望去。
隻一眼,便對上兩張鐵青的麵容,巨大的恐慌洶湧著朝她裹挾。
逼得她再顧不及體麵,狼狽地栽倒在謝瞻麵前。
“謝瞻,是我錯了,可我也隻是太愛你了,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!”
謝瞻耐心全無,狠狠抬腳將人蹬開。
居高臨下道:
“沈嬌嬌,你該慶幸於本王有恩,讓本王拿你束手無策。”
“但曆經此事後,你與本王前塵往事儘散,恩怨兩清。”
“若你再心思不良出現在本王麵前,就別怪新仇舊恨一起算!”
說完,他便打算拔腳離開。
卻被沈嬌嬌清脆的一聲嗤笑釘在原地。
沈嬌嬌再顧不得沈父沈母憤怒的眼神。
隻死死盯著謝瞻的背影,啞聲道:“有恩?”
“謝瞻,從前你用有恩二字奠定了你與沈蓧蓧的情誼,後來再是我的。”
“可你捫心自問,這一切當真隻怪我嗎?你騙得了所有人,又何曾看懂過自己的心呢?”
“就算你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又如何?還不是拘泥於所謂的恩情放縱我恣意。”
“而你對沈蓧蓧造成的傷害,卻再也不能彌補了!”
“你失去了她,她窮其一生,也不願再見再愛你了!”
這話極為有力地砸落在他心上,悶悶地疼痛傳來。
他卻一句都反駁不出口。
因為他清楚,沈嬌嬌的每句話都未曾說錯。
等到一切事情塵埃落地,時間轉瞬來到次年六月。
初夏的風,裹挾著棗花與月季花的幽香,飄滿了京都。
謝瞻再也忍不下府中的寂寥淒清,主動進宮向聖上領了去南疆出使的任務。
“胡鬨!謝瞻,你是不是要把朕氣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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