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蓧蓧神色一黯。
她闔上眼,任由淚水在臉上肆虐。
謝瞻隻看著她,眼神淡漠。
“隻不過是給嬌嬌點心頭血,她可是將王妃的位子都讓給了你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”
沈蓧蓧猛地睜眼,不敢置信地看向他:“你知不知道,我可能會死的?”
“你我這麼多年的相守,最後落到的便是這般境地嗎?”
這一刻,沈蓧蓧神情悲憫,仿若一隻無助的困獸。
謝瞻身形微頓,刻意避開不再看她。
“大夫說了,隻取一點根本無甚大礙,你倒也不必如此矯情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唯留沈蓧蓧神色淒涼地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一片荒蕪。
……
將軍府東苑。
沈嬌嬌躺在榻上被眾人簇擁著。
她一眼便看出謝瞻眉眼間的擔憂,心中無儘得意。
卻仍舊收斂情緒,故作掛懷道。
“妹妹還好嗎?生取心頭血聽起來就嚇煞人,她年紀還小。我總覺得對不住她。”
“謝瞻,你會怪我嗎?”
謝瞻眼底眸光微轉,靜默了片刻才輕言。
“無妨,我會請最好的大夫保她無恙。倒是嬌嬌,她能為你的未來鋪路,是她的福氣,也是她欠你的。你不必覺得愧疚。”
沈嬌嬌聞言,柔聲撲進謝瞻懷裡。
“謝瞻,你怎麼這般好?我突然好羨慕妹妹,當年若不是她,陪著你的本該……”
後麵的話她再說不出口,低低嗚咽出聲。
謝瞻原本微弱的抵觸瞬間轉變成慌促,急急附身替她擦拭眼角的淚痕。
“等她答應放了心頭血,治好你的頑疾,我便休了她,娶你。”
廂房外。
沈蓧蓧原本想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。
謝瞻薄情的話像是帶著尖銳的鉤子,隔著門窗一字不落地往她心裡鑽,鑽的她鮮血淋漓。
“原來,我在你眼裡隻剩下給沈嬌嬌當血引這一個用處。”
沈蓧蓧自嘲地輕笑,臉色一片慘白。
剛打算轉身離去,後腦的鈍痛猛然襲來,逼得她昏倒在地。
待謝瞻聞聲走出時,正好撞見沈蓧蓧倒下的身影。
他心中一顫,慌亂著伸手想要將人抱起,卻在下秒又僵在原地。
許久,他才蜷了蜷手,平靜吩咐下人道。
“把她送回臥房。”
……
將軍府西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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