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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無心隻覺得眼前一黑,一股血氣猛地衝上頭頂。
她幾乎要控製不住地抽出背後的短刀,當場將這該死的老鴇劈成兩半!
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,疼痛讓她勉強保持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現在不能動手,會打草驚蛇,牽連娘親。
她深吸一口氣,從懷中掏出一些銀錢塞給老鴇,聲音因極力壓抑而微微發顫。
“這些夠了吧?把她的賣身契給我,人我帶走。”
老鴇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懵了,愣了片刻才喜笑顏開,忙不迭地找出那張發黃的賣身契:
“夠、當然夠!郎君您真是大方!憐娘能跟著您,是她的造化!”
玉無心一把奪過賣身契,看也不看那老鴇一眼,快步走到牆角。
她脫下自己的外袍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神誌不清的娘親。
她聲音哽咽,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滑落:
“娘,別怕,玉兒帶你回家。”
憐娘聽到了熟悉的名字,渾濁的眼睛轉動了一下,嘴裡依舊喃喃著:
“玉兒,我的玉兒……”
玉無心的心如同被萬根針反複穿刺,疼痛與愧疚幾乎將她淹沒。
她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來探查娘親的下落,讓娘親在此遭受非人的折磨!
她將娘親穩穩扶起,一步步走出這肮臟齷齪之地。
陽光刺眼,她卻隻覺得渾身冰冷。
柳若溪、尚書府!
總有一日,我要你們百倍償還今日我娘所受之苦!
玉無心攙扶著神誌昏沉的娘親,尋了京城最貴的藥鋪。
坐堂的老大夫須發皆白,見狀微微蹙眉,但仍是仔細地為憐娘診脈。
良久,他歎了口氣:“這位娘子身上多是皮外傷,好生將養便可。這花柳之症……”
玉無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冰涼。
老大夫頓了頓,繼續道:“侵入未久,尚可醫治,隻是需費些時日和銀錢,湯藥也會辛苦些。”
一股巨大的慶幸衝刷過玉無心全身,讓她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請大夫無論如何一定要治好她。”
玉無心毫不猶豫地將身上剩餘的所有銀兩都掏了出來,放在診桌上。
老大夫點了點頭,隨即起身去後方抓藥。
藥鋪內一時安靜下來,隻剩下憐娘無意識的囈語和搗藥聲。
玉無心看著娘親憔悴的側臉,一個念頭滋生起來。
她走到櫃台邊,壓低聲音問那正在稱藥的老大夫:
“大夫,您這裡……可有假死藥?”
老大夫稱藥的手猛地一頓,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玉無心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有是有……但至少需五千兩白銀。”
玉無心心中一震。
她如今全部身家也不過幾百兩。
宮女的俸祿本就不算豐厚,她又沒什麼積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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