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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綏之下意識以為柳若溪出了什麼事。

他看了玉無心一眼,轉身走出殯宮大門。

燕綏之匆匆趕到長樂殿,連通報都等不得,徑直闖入內殿。

柳若溪正端坐鏡前,聽聞動靜,她訝然回頭,臉上立刻浮現幾分驚喜。

“殿下,您怎麼來了?”

燕綏之一把將她拽起,抓住她的手仔細察看。

什քʍ麼都沒有。

而他劃破的手指仍隱隱滲血。

一股寒意順著脊柱緩緩爬升。

他聲音乾澀:“你……無事?”

柳若溪被他異常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,強笑道:“臣妾無事呀。殿下,您臉色如此難看,可是哪裡不適?”

她說著,又伸手想去探他的額溫。

燕綏之猛地揮開了她的手。

動作之大,讓柳若溪一個趔趄,險些摔倒。

柳若溪臉上寫滿了錯愕與受傷:“殿下?”

燕綏之不再看她,他緩緩轉過身,目光如同淬了寒冰,定格在王太醫身上。

“王太醫,孤的血蠱為何會失效?”

王太醫渾身一震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柳若溪臉色煞白,急忙上前:“殿下息怒。或許是蠱蟲休眠,或是……”

燕綏之瞪了柳若溪一眼,俯下身盯著王太醫,太子之威如同山嶽傾軋。

“孤再問你最後一次。當日在大典之上,服下血蠱的人,究竟是誰?”

王太醫再也忍不住,老淚縱橫地喊道:“殿下,當日服下血蠱的人是玉無心啊!”

“柳若溪用臣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脅臣,不得說出真相,臣請求殿下責罰!”

燕綏之身形不穩,連呼吸都要停滯了。

是玉無心。

為他承受劇毒的是玉無心,一次次被他誤解、被他責罰、被他推出去頂罪、甚至最後被他威脅著向仇人下跪的……全都是玉無心!

他都做了些什麼?

他將所有的溫情、憐惜、破例、乃至關乎性命的還魂丹,都給了一個竊取功勞、心如蛇蠍的毒婦!

他親手將真正救他、愛他、為他付出一切的人,一步步逼上絕路,推入了死亡的深淵!

燕綏之胸腔內氣血瘋狂逆湧,他死死盯住柳若溪,一字一頓:

“你、敢、騙、孤?”

柳若溪被他眼中的恨意嚇得連連後退:“不……殿下,您聽我解釋……”

燕綏之猛地轉身,對著殿外厲聲喝道:“來人!將這個毒婦給孤拿下!”

侍衛應聲而入,毫不留情地將尖叫掙紮的柳若溪製住。

“殿下饒命,臣妾知錯了!臣妾隻是一時鬼迷心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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