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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綏之嘶喊著她的名字,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亂。
燕綏之幾乎是跪倒在地,將玉無心緊緊抱入懷中,一隻手死死按住她脖頸的傷口。
粘稠的血液瘋狂從他指縫間湧出,染紅了他禮服的衣袖,可他卻毫不在意。
“叫太醫!快叫太醫!”
懷裡的人瘦削得骨頭都硌人,燕綏之心裡震驚,玉無心何時變得如此孱弱?
巨大的恐慌將他徹底籠罩。
他望著懷裡失去血色的玉無心,一遍遍偏執地喊著:
“玉無心,你的命是孤的,孤不準你死!”
可懷中的人早已沒了呼吸,身體也在迅速變得冰冷、僵硬。
突然,燕綏之心口猛地一窒。
一道更為尖銳的刺痛從心臟最深處炸開,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疼得額角青筋暴起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抱不住懷裡的人。
太醫連滾帶爬地趕來,看見這血腥的一幕,嚇得幾乎癱軟。
燕綏之強忍著鑽心的劇痛,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太醫:“先救她!”
太醫戰戰兢兢上前,手指顫抖地搭上玉無心早已冰涼的手腕。
片刻之後,臉色唰地變得慘白,雙膝一軟,跪伏在地:
“殿下,玉姑娘她……已經死了……”
“轟”的一聲,仿佛被驚雷劈中。
燕綏之胸腔內氣血瘋狂翻湧,猛地吐出一口鮮血。
“殿下——!”
在周圍一片驚恐的尖叫聲中,燕綏之隻覺得全身力氣被瞬間抽空,直直向後倒去。
失去意識前,他渙散的目光依舊死死鎖著地上那一動不動的身影,直到徹底閉上眼睛。
……
夜色如墨,涼意滲透宮牆。
燕綏之從一陣心悸中醒來。
身旁傳來一陣細碎的嗚咽,他轉頭看去,柳若溪正守在床邊用手帕抹淚。
“殿下,您終於醒了!”
柳若溪眉梢浮現一抹喜色,緊握住燕綏之的手,“您可把臣妾嚇壞了……”
燕綏之腦中突然閃過玉無心那張慘白的臉,猛地起身,下意識問道:“玉無心呢?”
柳若溪一怔,神色有些不自然:“玉姑娘自然是送去殯宮了呀。”
那是宮裡處理死人的地方。
燕綏之麵色驟沉,冷眼掃視房內的人,寒聲問:“誰讓你們送的?”
眾宮人皆跪地俯首,身子微微發抖,不敢直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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