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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震驚地看著我的兒子,我的兒媳。
他們的眼裡沒有我的委屈,隻有算計和利益。
原來在他們眼裡,我爭的不是名分,是房子,是錢。
我把最後的希望投向周衛國,他沉默了。
那沉默像一把重錘,徹底砸碎了我心裡最後一點念想。
“好,好,好”我連說了三個好,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,“你們都覺得我多事,都在算計我。周衛國,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這個證,你到底補不補?”
周衛國被我逼得急了,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你有完沒完!說了多大點事!你就是矯情!不想過就滾!”
“滾”字像一顆子彈,擊穿了我的心臟。
四十年的相濡以沫,在他嘴裡,隻化作了一個冰冷的“滾”字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一夜無眠。
旁邊是周衛國震天的鼾聲,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,一個徹頭徹尾的,沒人認可的笑話。
第二天,家裡恢複了往日的“平靜”。
周衛國像沒事人一樣,吃完我做的早飯,提著鳥籠子出去溜達了。
周浩和林倩也趕著去上班,臨走前,林倩還不忘把一堆要換洗的衣服扔在衛生間門口,吩咐我:“媽,記得把樂樂的校服手洗了,洗衣機洗不乾淨。”
好像昨天那場激烈的爭吵,隻是我一個人的幻覺。
他們都忘了,隻有我還記著那鑽心的疼。
我沒動,坐在小馬紮上,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我是誰?
我是周浩的媽,是林倩的婆婆,是樂樂的奶奶,是周衛國的“未婚”伴侶。
我唯獨不是沈秀蘭。
中午,我去菜市場買菜,路過街角的彩票店。鬼使神差地,我走了進去。
我沒什麼愛好,就這點習慣,每次買菜路過,都會花十塊錢機選五注彩票。
不為發財,就圖個念想,萬一呢?
我把那張薄薄的彩票塞進口袋,像往常一樣,沒放在心上。
晚上開獎,我照例打開電視,拿出彩票,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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