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，顧墨淵被叫到執劍峰。
所有弟子齊聚，慕雨晴清了清嗓：“仙門大比馬上開始，符篆和煉氣不必我們執劍峰出人，此次鬥法便讓景川去，至於劍術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視線落到顧墨淵身上，不容拒絕。
“還是你去。”
他很清楚，畢竟單論劍術，整個執劍峰上下，無人是顧墨淵對手。
“是。”
顧墨淵垂眸應下。
待事情吩咐完，眾人離去後，慕雨晴又將顧墨淵帶去了從前練劍的騰雲台。
自從上次被罰跪冰瀑後，顧墨淵就沒來過了。
如今看著眼前一切，顧墨淵隻覺得陌生又熟悉。
熟悉是因為，他從3歲拿劍起，便在此處練劍，對這裡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。
陌生是因為，如今的騰雲台裡已處處都是陸景川的東西。
慕雨晴淡淡道：“這些日子你便在此練劍，若有不順可來請教與我……”
她的話停了停，旋即補了一句：“你現在修為低微，也要注意莫傷了自己。”
顧墨淵怔了怔。
忽然就想起，從前的無數個日夜在這練劍的點滴。
那時慕雨晴會握著他的手練習，溫柔告知他動作要領，也會在他受傷後細心地為他上藥。
可無數的點點滴滴無微不至，也抵不過那一句。
“我隻當你是徒弟，收起你那些醃臢的心思。”
顧墨淵的心瞬間緊了緊。
身份地位不可僭越，師尊就是師尊，弟子就是弟子。
顧墨淵閉了閉眼，語氣平靜。
“是，師尊，弟子謹遵師命。”
將所有的劍法練過之後，顧墨淵才從騰雲台離開，卻在半路碰上了陸景川等人。
陸景川走上前，視線掃過枯無，立刻問：“師兄，怎麼不帶我送你的劍啊，是不喜歡我送你的東西嗎？”
他看著很不高興，一旁的扶桑連忙安慰。
“小師弟，本就是顧墨淵的錯，他那樣低劣的靈根，根本不配用你的劍！”
顧墨淵語氣淡淡：“劍有靈，那劍與我無緣。”
他說完就要走，卻又被陸景川拉住。
“師兄，畢竟是仙門大會，你一個雜靈根會丟了我們執劍峰的臉的。”
“不如這樣，我把這骨哨再借給你一回，有龍骨加持，好歹能撐過仙門大會了。”
此話一出，周圍人立刻交口稱讚。
“小師弟真善良，顧墨淵這麼不給他好臉色，他還願意將龍骨借給他。”
陸景川說著，將骨哨摘下，炫耀似的遞到顧墨淵麵前。
看著與自己朝夕相伴十二年的龍骨，顧墨淵有瞬間晃神。
下意識伸手去觸，陸景川卻又猛地將骨哨收回。
陸景川狠狠搖頭，無比自責地開口。
“不行，我不能這麼做，這不是作弊嗎，對不起師兄，是阿川沒考慮周到，阿川不能借給你了，對不起。”
他連聲說著，就低下了頭，似是無比委屈。
惹得周圍人瞬間憐惜。
紛紛對顧墨淵怒目而視。
“顧墨淵你什麼意思啊，你怎麼能因為阿川不幫你作弊就欺負他？”
“阿川都這樣了，你還不道歉，也太過分了吧？”
七嘴八舌間，顧墨淵莫名就成了眾矢之的，仿佛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可他明明隻是站在那裡，但隻要陸景川一不高興，他就犯了滔天大錯。
口口聲聲要求他道歉的聲音裡，不少都是從前交好的同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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