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劍氣沒到他麵前，便瞬間消弭。
顧墨淵卻覺得體內有什麼東西，隨著那嗡鳴雀躍跳動。
他循聲找去。
直到找到劍塚最深處，才發現了一把鏽跡斑斑的普通鐵劍。
而那‘嗡嗡’之聲，就像它在哭泣一般。
顧墨淵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劍柄。
掌心一瞬刺痛，他鬆了手，就見掌中被劃開一道血口。
顧墨淵愕然，看著滑落的血滴直直沒入鏽劍。
瞬間，劍身發出灼灼白光，一個名字出現在顧墨淵的神識中——
枯無。
這是劍的名字，以血為引，此劍已認他為主。
看著主動飛到手邊的劍，顧墨淵苦笑。
這枯無劍鏽跡斑斑，劍刃上也多是裂口，想來是不想在劍塚沉睡，才這般‘慌不擇路’地認他為主。
顧墨淵苦笑一聲，還是握住了劍柄。
也罷，它即不願長脈塚內，那他便帶它離開。
顧墨淵又一次去了掌門處。
將第三根情絲拔除後，掌門才語氣平淡地開口。
“我花了十年時間才拔去的情絲，你倒勤勉，短短時間便拔了三根。”
顧墨淵沒有回話，正咬著牙忍痛不發出慘叫。
拔前兩根時，他痛得滿地打滾，如今，卻好像已經逐漸麻木。
就像是隨著他感情的逐漸消失，連痛覺也遲鈍起來。
感受到顧墨淵受傷，枯無劍卻瞬間飛起來，護主般擋在顧墨淵身前。
看見這鏽跡斑斑的爛劍，掌門古井無波的瞳孔卻驟然一顫。
他認識這劍。
此劍乃是無極宗第一任宗主的本命神劍，自宗主升仙後便再未出鞘。
而後山本沒有劍塚，是因為這劍沉寂在此，才漸漸成了劍塚。
心中震動，但看著顧墨淵踉蹌遠去的背影，掌門卻什麼也沒說。
顧墨淵回到竹樓，就見到一白色身影。
是慕雨晴。
顧墨淵怔了怔，還是恭敬跪下。
“師尊找我所為何事？”
慕雨晴沒說話，看著跪在自己麵前衣著單薄的顧墨淵，心中劃過異樣。
莫名的，她總覺得如今的顧墨淵與從前不同，可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。
半晌，她隱去眼底的神情，將一把劍遞給顧墨淵。
“今日你的劍壞了，給你換一把新的。”
新的？
顧墨淵看著眼前的劍，卻啞然失笑。
“這是師弟的從前的配劍吧？”
劍刃鋒利，劍柄上鑲嵌著的名字，赫然是陸景川從前的配劍。
在慕雨晴給他換了把更好的劍後，這劍便沒在見過了。
卻不想，會被當做給自己的‘補償’。
見顧墨淵不為所動，慕雨晴目光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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