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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乾淨

杜懷枝沒有回答,自己留下兩顆,剩下的連同那一袋子儘數塞進安念手裡。

“月銀。”

安念震驚,“不是就二兩嗎?”

杜懷枝愣了下,“我何時說過就二兩了?”

安念:“……”好像確實沒說過,但這也未免太多了,“這錢……乾淨嗎?”

“嗯……”杜懷枝想到這袋珍珠的來曆,用人頭換的,沾著血的東西怎麼說都不算乾淨。

“不乾淨,待改日我弄些來路正的錢給你。”杜懷枝想將東西拿回來,安念卻不鬆手了。

“不乾淨就行,等你弄到乾淨的都猴年馬月去了。”乾淨的辛苦錢她還不好意思收呢,這麼多珍珠用不著都賣了,可以用來磨成珍珠粉。

杜懷枝:“……”

罷了,隻要她不嫌棄就行。

“阿姐!”杜若枝提著裙子,興衝衝地朝杜懷枝跑來,“父親讓我過來喊你過去用膳。”

杜懷枝看向安念。

“去吧去吧,不用管我,回來給我帶點就行。”安念朝她擺擺手,抱著那一袋子珍珠挨個對光研究。

這個好,這個也好……

“走吧。”杜懷枝抬手撫上杜若枝的胳膊。

杜若枝點點頭,反手抱住她的胳膊,邊走邊四下看了看院子,心中暗暗冒出來一個想法。

正院,杜齊嶽與林氏已經落座,杜懷枝見到他們,欠身行禮,“父親安好,母親安好。”

“來來來,坐,就等你們倆了。”杜齊嶽道,招呼她們過來坐下。

一旁的仆婦開始布餐。

“懷枝丫頭,怎麼樣,回來住著可還習慣?”杜齊嶽就坐在杜懷枝一側,開口問道。

“女兒回家住,怎會不習慣。”杜懷枝看著碗裡的甜粥,心中暗暗叫苦,這杜家是有多愛吃甜的。

杜若枝突然插話:“爹爹,阿姐的院子離得太遠了,女兒跑了個來回腿都快跑斷了,能不能給阿姐安排個近點的院子?”

林氏暗地裡肘擊杜若枝,白了她一眼。

“太遠?”杜齊嶽皺眉,轉頭看向林氏,“你給懷枝丫頭安排到哪個院子去了?”

林氏臉上露出親和,“原是想給懷枝丫頭安排的若枝丫頭隔壁的均蘭院的,隻是那院子常年不住人,現在還在修整,所以讓懷枝丫頭先到去別處暫住幾日,待均蘭院修整好了,再搬過來。”

“嗯。”杜齊嶽點點頭,“均蘭院確實不錯,兩姐妹就該住得近些,夫人有心了。”

“應該的。”林氏眉眼彎彎,在杜齊嶽轉頭與杜懷枝說話之際,狠狠白了眼杜若枝。

她昨日都是怎麼教的?今天胳膊肘往外拐。

杜若枝弱弱地縮縮肩膀,小口小口喝著碗裡的甜粥。

杜懷枝看向杜若枝,心中歎息,其實住邊邊角角也挺好,昨夜她整夜都在外邊,都沒有人注意到。

可這話都說出口了,杜懷枝也不好拒了杜若枝的好意。

早膳過後,杜齊嶽突然提出:“過兩日,我帶懷枝丫頭跟若枝丫頭兩個到宮裡的馬場玩耍,懷枝丫頭剛回府,怕是還沒有騎裝,這還要勞煩夫人著手準備。”

林氏點頭應下,心裡盤算著,多嘴打聽了一句,“屆時,王爺是否也會到場?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杜齊嶽沒有遮掩,“不單是王爺,還有太子也在。”

“太子?”林氏皺眉,“這太子不是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就被杜齊嶽一眼瞪了回去。

“太子自一出生便是太子,雖年幼且勢力單薄,但王爺已年過不惑,仍膝下無子,在朝堂上也沒有偏幫任何一位皇子,這皇位到誰手裡,還尚未可知。”

看這意思,是想將姐妹兩其中之一許配給太子,林氏不免有些擔心,“可這太子畢竟還是太子,跟王爺明裡和睦,但暗裡卻鬨得厲害,你又怎知王爺沒有那種心思?”

“住口!”杜齊嶽嗬斥,“王爺的心思豈是你這個後宅婦人能揣測的?”

林氏忙低頭認錯,“妾身知錯,是妾身多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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