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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!”
鄭墨衡目眥欲裂,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莫桑桑的身影一點點縮小直至再也看不見。
他腳下一動就要朝衝下懸崖,卻被官兵死死攔住了。
“首輔大人!前麵可是懸崖!”
懸崖萬丈,莫桑桑斷無活路。
鄭墨衡隻覺心裡驟然一空,整個身體脫力般跪倒在原地,淚水決堤。
一貫以溫和示人的初雨紅著眼提起鄭墨衡的衣襟,照臉狠狠砸了一拳。
“鄭墨衡,我早就同你說過桑桑她已經一心求死了,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相信她!”
“現在桑桑死了,你滿意了嗎?”
鄭墨衡被打得臉歪向一側,嘴角青紫著溢出血痕。
他聽見這話,緩緩抬眼望向初雨,什麼都明白過來了,恨得眼中攢起火來。
“原來是你,是你設的這個局,逼死了桑桑……”
“若非你布此局,桑桑怎麼可能會跳下去!”
“逼死她的到底是我還是你!?”
初雨的怒喝聲幾乎回響在整個山崖,鄭墨衡神情一痛,眼前閃過莫桑桑死前決絕的臉色,再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直到莫桑桑真的死在他眼前,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莫桑桑是真的一心求死了。
“你總怪罪桑桑構陷冷歆,可有一次是你親眼見過的?”
鄭墨衡試圖回想,可卻猛然驚覺每一次,都是旁人說給他聽的,而他出於對冷歆的信任也從未有所懷疑過。
不知何時,莫桑桑惡毒善妒的品性就在潛移默化中在他心底紮了根。
他緊抿著嘴唇,臉色慘白,竟是反駁不出一句。
初雨狠狠地一眼眼掃過山崖上的每一個人,停駐在衛蒼梧身後惶惶無措的冷歆身上。
“冷歆我問你,從前種種,當真是桑桑害得你?”
冷歆躲在衛蒼梧身後,緊緊攥住他的衣袖仿佛被此刻的初雨嚇得不敢說話。
衛蒼梧一時之間也不知該作何想法,隻是身體下意識地擋了擋身後的冷歆,卻多少也有些底氣不足。
“初雨,你別這麼跟阿歆說話。”
從前阿歆跟他慪氣使性子,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以為莫桑桑不會放在心上,不曾想竟會走到這一步。
“衛蒼梧!事到如今你還在糊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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