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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念頭瞬間充斥著程適然的全部理智。

可他不敢往前一步,他隻是用儘全力才把自己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。

“我發現,你現在和三年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。”

ɓuᴉx我一愣,追問道:“哪裡不一樣?”

程適然回頭看我,又情不自禁看進了我的眼睛裡。

“比從前要開朗,比從前要勇敢,比從前更加學會表達自己。”

他一口氣說個不停,好似隻要我不出聲打斷,他就一直說下去。

我胸膛裡忽地有了點陌生的東西,那是從前的自己從未有過的東西。

“其實我從前是個很膽小的人,我不敢拒絕別人的好意,哪怕這份好意實際上隻是他們消遣的對象。也許是我得到的東西太少,所以我對每一份愛都秉持著,你給我一分我還你十分的念頭。”

我轉過身,繼續往前走去。

我的聲音飄在空氣裡,好似一首輕聲哼唱的歌:“我總以為,隻要一直對一個人好,就是所謂的愛,可我現在想想好像也並不是這樣。”

“我連自己都不愛,怎麼能要求別人愛我呢?”

我突然回過頭來,差點與程適然撞在一起。

我的眼睛亮亮的,說不上是誰先動了心,是誰先開了口,大概還是勇敢的我。

“程適然,我們在一起吧。”

夏夜的蟬鳴聲嗡嗡,程適然隻愣了一下,便無奈地笑了。

“小慈,這世上沒有讓女生告白的道理。”

他正了正神色,主動地握住了我的手,入手一片赤忱。

“不過真巧,你想說的也是我想說的,所以簡慈,拜托,請喜歡我吧。”

……

我從未和一個男人手牽手走過,這條我走了十幾年的回家路。

直到走到樓下,我仍沒有鬆開手。

而眼前路燈下,執著站著的男人正恍惚地盯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。

周嘉言張了張嘴,居然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他說不出自己努力了三年,才敢再次出現在她麵前。

他也說不出那句,簡慈,你不再喜歡我了嗎?

因為事情已經很明顯了,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男人。

我沒有因為周嘉言的出現,而鬆開程適然的手,或者是有什麼還要和他說話的行為,我們之間最後的話早就在三年前說完了。

那句“我們還是朋友嗎”,就已經是我最後一次朝他伸出手了。

我現在隻能當做他不存在,滿心隻有程適然一個人,我輕輕地抱了下他:“今天我很開心,明天見。”

程適然手心癢癢的,此刻他真的很想再摸到我頭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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