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我應下了。
這兩個字,輕得像羽毛,卻又重得像壓在我心口的巨石。
池燼淵的黑眸裡,情緒翻湧,最終歸於平靜。
他收回手,直起身,拉開了我們之間那近得讓人心慌的距離。
房間裡又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我這才注意到,他身上的黑色襯衫,左臂上有一塊有些深色,似乎……像是血跡。
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,又酸又麻。
“你受傷了?”
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
“不礙事。”
“我去叫護士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他打斷我,語氣不容置喙。
他走到窗邊,背對著我,隻留下一個寬闊而沉默的背影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,城市的霓虹透過玻璃,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。
我忽然覺得,我一點也不了解他。
良久,他轉過身,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他的眼神,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沉。2
“陸思苒。”
他又叫了我的名字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力。
我怔怔地看著他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俯下身,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床沿上,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裡。
屬於他的,清冽又帶著江水濕氣的味道,瞬間包裹了我。
“我保證,以後都不會讓你陷入這樣危險的境地了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低低的喑啞。
“好。”
他什麼都沒再說。
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,開門,離去。
“哢噠”一聲,病房的門被合上。
整個世界,又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胸口那顆狂跳不止的心,這才緩緩落回原處。
直到這時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。
短短幾分鐘,對著池燼淵,我竟然說了三個“好”。
像個……言聽計從的乖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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