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段潮生回握住我,笑著答應。
早餐過後照舊是我開的車。
由於領航員在比賽中的職責不僅限於為車手提供實時的路況信息,還需要根據賽道的複雜程度和變化,實時調整駕駛策略,以應對各種突發情況。
我沒開導航,而是全身心依賴著副駕駛的段潮生。
留給我和他磨合的時間並不多,所以更應該利用日常的碎片化時間。
一個小時後,盛星墓園。
段潮生的母親叫阮秀雅,是一位很有名的芭蕾舞首席。
“是我第一個發現我母親自殺的,她患上了嚴重的產後抑鬱,又親眼看見我父親的不忠,萬念俱灰下,她選擇了割腕。”
段潮生低著頭,我不大看得清他的神色。
隻感覺他好悲傷。
“我發現她時她還沒有死,她用最後的力氣抱住我,捂住了我的眼睛。”
那段記憶對段潮生來說很痛苦,可是現在他的痛苦可以被我看見並接住。
“媽媽很愛你,潮生。”我從身後抱住段潮生。
段潮生貼住我的手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很愛你。”我說。
段潮生一怔。
這是他第一次聽見我說愛。
段潮生不可思議地轉過身,緊緊盯著我。
“我愛你,段潮生,雖然我愛你可能比你愛我少一些,但是我愛你。”
我仰著頭,神情認真,語氣堅定。
“詠慈……”段潮生不可自抑地微微發起抖來:“你再說一遍好嗎?”
我的掌心貼住他臉頰,段潮生低下頭來。
我們兩個人額頭貼著額頭,鼻尖對著鼻尖。
我用段潮生可以聽得到的聲音,輕緩而鄭重。
“潮生,我愛你,我知道這一點點愛還不夠,可是我們來日方長。”
緊接著不管段潮生是何反應,我不容拒絕地牽起他,跪到阮秀雅的墓碑前。
此刻,晴光正好。
“媽媽,我和潮生已經結婚了,我們錯過了彼此九年,但幸好兜兜轉轉,我們還是在一起了,潮生說無論我做什麼,他都無條件支持我。”
說到這裡,我看了一眼段潮生。相視而笑。
“我接下來的事業有些危險,但生死相隨,患難與共,請您保佑我們。”
我伏下身叩首。
“保佑我們有情人天長地久,保佑我們平平安安,共度百年。”
說完,又是一叩首。
一陣微風徐徐吹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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