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裡我說完這句話,一隻蝴蝶停在了我和段潮生交握的手上。
“是媽媽。”小段潮生低喃。
“嗯?”這次輪到我不解。
“媽媽最喜歡紫色。”小段潮生忍住哭泣,指著那隻小小的蝴蝶輕聲。
“噢,那我們做朋友好嗎?我和你媽媽一起陪著你。”
我也壓低聲音。
“好。”小段潮生終於笑了。
“你笑起來真好看,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我叫段潮生,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潮生。”段潮生一板一眼。
“我叫關詠慈,詠鵝的詠,慈愛的慈。”
就這樣,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孩手勾著手開始了一段長達一生的糾纏。
長滿苔蘚和綠藻的噴泉成為最忠實的見證者。
清晨。
我比段潮生先醒來。
我側著身,低頭看著他昳麗的眉眼。
其實閉上眼時,段潮生的美貌就沒那麼有攻擊性。
飽滿的額頭被碎發遮擋,顯得很乖順。
我伸出一根手指,好壞心眼地去碰段潮生纖長而濃密的睫毛。
緊接著是鼻尖痣。
偶爾,我也會感歎造物主的神奇。
段潮生的這顆鼻尖痣長得簡直是恰到好處,清純又勾人。
我忍不住輕輕地吻了它一下。
然後躡手躡腳地下床、洗漱。
我準備大展身手,給段潮生做早餐。
湯底是昨晚睡前熬好的,玉米排骨湯。
溏心蛋,陽春麵。
再加上一個鹵雞腿。
很簡單,但是是我在北京很喜歡的早餐。
“好香。”
裝盤時,洗漱好的段潮生走了過來,像巨型樹袋熊一樣從背後抱住了我。
“昨天睡得好嗎?”我微微側頭。
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櫻花薄荷味的吻。
“嗯……”段潮生把臉埋在我頸窩裡來回蹭蹭。
“起床氣,在撒嬌嗎?”我失笑。
“嗯,對老婆撒嬌天經地義。”段潮生理直氣壯,隻是悄悄紅了耳尖。
“我很受用。”我端著麵碗走向島台。
段潮生就這麼抱著貼著也走向島台。
“粘人精。”我轉過身,把段潮生睡翹起來的一撮頭發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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