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太苦了
深宮冤屈:半命殘燭盼君歸
太和殿的鎏金銅獸在日光下泛著冷光,殿內卻暖意融融,滿是籌備喜事的熱鬨。乾隆端坐在龍椅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,目光掃過階下的永琪、福倫與爾康,語氣帶著幾分笑意:“知畫的龍鳳胎滿月,是皇家的大喜事,你們說說,這滿月宴該辦得隆重些,還是雅致些?”
永琪站在左側,眉宇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愁緒——自南兒走失後,小燕子便一直臥病在床,他心裡總記掛著漱芳齋的動靜。可眼下皇阿瑪問話,他隻能強打起精神回話:“皇阿瑪,兒臣覺得既要隆重,也要周全。宮裡的皇親國戚得請到,民間的祥瑞戲班也可請來熱鬨熱鬨,讓孩子們沾沾喜氣。”
福倫躬身附和:“阿哥所言極是。臣已讓人去采買綢緞、糕點,還挑選了幾匹上好的雲錦,給小皇子和小公主做滿月禮。”爾康也補充道:“臣會安排好護衛,確保滿月宴萬無一失,不讓任何閒雜人等驚擾了小主子。”
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一個丫鬟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,正是漱芳齋的明月。她發髻散亂,裙擺上沾著塵土,一進殿就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是嘶吼著:“皇上!不好了!出大事了!皇後娘娘和老佛爺……她們打了小燕子格格,格格她……她快不行了!”
“什麼?!”永琪的臉色瞬間慘白,方才的愁緒儘數化為驚惶。他甚至沒顧上向乾隆行禮,轉身就朝著殿外狂奔,寬大的皇子朝服在風中翻飛,隻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。乾隆也猛地站起身,龍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響,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,沉聲道:“帶她過來,說清楚!”
明月跪在地上,淚水混著汗水往下淌,斷斷續續地說:“今早格格還發著燒,說渾身沒力氣。我和彩霞見她睡著了,就回外間歇著,想著讓她好好養養精神。可還沒到半盞茶的工夫,就聽見裡屋傳來小孩的哭聲,隱隱約約的,我們趕緊跑進去……就看見皇後娘娘和老佛爺帶著一群人站在屋裡,指著格格罵,說她偷了知畫娘娘的龍鳳胎,還想掐死孩子!”
“還有兩個婢女,一口咬定是親眼看見格格抱走孩子,說格格嫉妒知畫娘娘,故意要害小主子。老佛爺氣得不行,就讓塞威、塞廣動手,打了格格二十大板……我們想攔,可根本攔不住啊!”明月說到最後,已經泣不成聲,“現在格格趴在床上,連動都動不了,血都把被褥滲濕了……”
乾隆的臉色越來越沉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猛地一拍龍案,怒喝道:“豈有此理!朕倒要看看,是誰敢在宮裡興風作浪,冤枉朕的格格!”他快步走出太和殿,身後的福倫和爾康也連忙跟上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——此事顯然不對勁,小燕子向來直率,即便與知畫有嫌隙,也絕不會對繈褓中的孩子下毒手。
與此同時,漱芳齋內已是一片狼藉。小燕子趴在床上,背後的衣衫被鮮血浸透,結成了暗紅色的硬塊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,讓她疼得渾身發抖。明月和彩霞跪在床邊,一邊給她擦臉上的冷汗,一邊忍不住哭出聲:“格格,您再撐撐,五阿哥馬上就回來了,皇上也會為您做主的……”
小燕子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聽見“永琪”兩個字,才勉強睜開一條縫,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:“明月……彩霞……我沒偷孩子……我真的沒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就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嗽牽動了傷口,她疼得蜷縮起身子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永琪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。當他看到床上渾身是血、氣息奄奄的小燕子時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他快步衝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扶起小燕子,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,聲音帶著哽咽:“小燕子,小燕子你怎麼樣?疼不疼?我來了,我來了……”
小燕子感受到熟悉的氣息,緩緩抬起頭,眼神渙散地看著永琪,嘴唇動了動,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隻能任由眼淚落在永琪的手背上。永琪抱著她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滴在小燕子的頭發上:“都怪我,都怪我沒在你身邊,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……”
沒過多久,乾隆帶著福倫和爾康也趕到了。他走進臥房,看到眼前的景象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曾經活潑好動、像小太陽一樣的小燕子,如今麵色慘白如紙,嘴唇乾裂,背後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,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。他的心裡湧上一陣愧疚,還有難以遏製的怒火,沉聲道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給朕說清楚!”
彩霞連忙擦乾眼淚,跪在地上,把事情的經過又仔細說了一遍:“皇上,今早格格發燒,吃了藥後就睡著了。我和明月想著讓她多休息,就去外間做針線活。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,我們就聽見裡屋有小孩哭,趕緊跑進去,就看見皇後娘娘、老佛爺,還有知畫娘娘站在屋裡,地上放著兩個繈褓,正是小皇子和小公主。”
“老佛爺說格格偷了孩子,還想掐死他們,兩個婢女也跟著指認,說親眼看見格格抱走孩子。我們想解釋,可老佛爺根本不聽,還讓塞威、塞廣動手……格格本來就病著,哪裡經得住那樣打啊!”彩霞說到最後,聲音又帶上了哭腔。
乾隆聽完,猛地轉過身,怒視著殿外,聲音冷得像冰:“好!好一個‘鐵證如山’!朕倒要看看,這兩個婢女是怎麼‘親眼看見’的!福倫、爾康!”
“臣在!”兩人連忙躬身應道。
“朕命你們立刻徹查此事!從那兩個婢女查起,再查塞威、塞廣,還有皇後宮裡的人,但凡有一點線索,都不許放過!朕要知道,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,敢冤枉朕的格格!”乾隆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。
“臣遵旨!”福倫和爾康領命後,立刻轉身出去安排人手,他們心裡清楚,此事事關重大,不僅關乎小燕子的清白,更可能牽扯到後宮的爭鬥,必須儘快查個水落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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