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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太後

深宮寒夜,稚子蒙冤

坤寧宮的燭火明明滅滅,將皇後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欞上,扭曲又陰森。她指尖摩挲著溫潤的茶盞,唇邊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,對著身旁的容嬤嬤低語:“本想著讓小燕子在接晴兒的路上‘偶遇’點狀況,絆她個跟頭,讓老佛爺瞧瞧她還是那副毛躁樣子,沒成想,晴兒竟真被她順順當當接回來了,老佛爺抱著晴兒哭成那樣,眼裡哪還有別人。”

容嬤嬤忙上前,給皇後續上熱茶,諂媚地笑道:“娘娘莫氣,這一局沒成,咱們還有下一局。您想想,老佛爺最疼誰?除了晴兒,可不就是知畫那對龍鳳胎嘛!”

皇後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哦?嬤嬤有何高見?”

容嬤嬤附在皇後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咱們神不知鬼不覺地,把知畫的那對金枝玉葉,悄悄送到小燕子的床上去。到時候,隻說小燕子因嫉妒知畫,竟對皇家血脈下毒手,您說,老佛爺會信誰?”

皇後聽完,先是一怔,隨即撫掌大笑,那笑聲在寂靜的宮殿裡顯得格外刺耳:“好!好一個借刀殺人!容嬤嬤,你這腦子,真是愈發靈光了。就這麼辦!塞威、塞廣!”

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應聲而入,躬身等候差遣。皇後斂了笑,語氣冰冷如霜:“你們兩個,半夜裡,悄悄把景陽宮知畫的龍鳳胎,抱到漱芳齋小燕子的床上。記住,手腳乾淨點,別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
“嗻!”塞威、塞廣領命退下。

是夜,月黑風高,漱芳齋內一片寂靜。小燕子因前些日子為接晴兒奔波勞累,又受了些風寒,正昏昏沉沉地睡著。她睡得極不安穩,眉頭緊鎖,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,嘴裡還喃喃著:“皇阿瑪……紫薇……永琪……”

就在這時,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她的臥房。塞威、塞廣動作麻利,一人抱著一個繈褓,輕手輕腳地將兩個尚在繈褓中、睡得正香的孩子,放到了小燕子的床邊。做完這一切,他們又像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睡夢中的小燕子,似乎被嬰兒細微的動靜驚擾,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地掃過床邊。當看到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時,她先是一愣,隨即心中大駭,掙紮著想要坐起來,可渾身酸軟無力,隻能用儘力氣,嘶啞地喊道:“來……來人啊!這……這怎麼有兩個孩子?”

她的聲音不大,卻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幾乎是同時,皇後帶著老佛爺、知畫,還有一大群宮人,“砰”地一聲撞開了漱芳齋的門。燭火被風吹得搖曳不定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老佛爺一進門,就看到小燕子半躺在床上,床邊赫然放著她最疼愛的兩個曾孫!她瞬間怒火中燒,指著小燕子,氣得渾身發抖:“好你個小燕子!你……你竟敢對哀家的心頭肉下毒手!你可知這兩個孩子是皇家的血脈,是哀家的命根子!”

小燕子又驚又怕,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,她掙紮著想要下床,卻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,隻能帶著哭腔辯解:“老佛爺,不是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我這幾天病著,起不來床,剛才昏昏沉沉的,一睜眼就看到這兩個孩子在我床邊了……”

“哼,事到如今,你還敢狡辯!”皇後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淚,“老佛爺,您可別被她騙了。臣妾早就瞧著她對知畫心懷不滿,如今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,也不奇怪。”

知畫抱著剛被塞威、塞廣送回來的另一個孩子,哭得梨花帶雨,哽咽著說:“皇祖母,小燕子她……她怎麼能這樣對我的孩子……我平日裡待她不薄啊……”

就在這時,被皇後事先收買好的兩個丫鬟,擠到前麵,指著小燕子,一口咬定:“老佛爺,皇後娘娘,奴婢們親眼看見的!剛才小燕子抱著小皇子和小公主,鬼鬼祟祟地進了漱芳齋,還說要把他們掐死呢!她根本沒生病,就是裝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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