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後笑了
《還珠後傳:風雨飄搖的福家》
坤寧宮的暖閣裡,炭火燃得正旺,映得滿室流光溢彩。知畫剛誕下一對龍鳳胎,氣息尚有些微弱,卻難掩眉宇間的喜氣。她側躺著,溫柔地望著身旁繈褓中粉雕玉琢的兩個嬰兒,嘴角噙著滿足的笑。
容嬤嬤腳步輕快地走進來,手裡捧著剛用溫水浸過的帕子,小心翼翼地給知畫擦了擦額頭的細汗,臉上堆滿了褶子,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娘娘,您可真是咱們大清的福星啊!一下子就給皇上添了一位阿哥、一位格格,皇上不知道該多歡喜呢!”
皇後坐在不遠處的紫檀木椅上,手裡撚著一串東珠佛珠,聞言,臉上的笑容也深了幾分,那笑容裡,有著壓抑許久的得意與暢快:“知畫,你這身子骨真是爭氣。本宮就知道,你定不會讓本宮失望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那兩個嬰兒身上,眼神愈發柔和,“等皇上過來,定要好好賞你。”
知畫虛弱地笑了笑,聲音帶著產後的沙啞:“能為皇上和皇後娘娘分憂,是臣妾的福分。”
正說著,外麵傳來太監尖細的通稟聲: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皇後和知畫連忙正了正神色,皇後起身,臉上堆起溫婉的笑意,迎了上去。乾隆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眼神急切地看向裡間的床榻。
“皇上。”皇後福了福身,聲音輕柔。
乾隆擺擺手,徑直走到床邊,目光落在兩個嬰兒身上,瞬間被吸引住了。他先是看向那個男孩,小家夥眉眼精致,閉著眼睛,小嘴巴微微嘟著,模樣十分可愛。接著,他又看向旁邊的女嬰,女嬰皮膚白皙,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,安靜地睡著。
乾隆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,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男孩的小手,那小手軟軟的,帶著溫熱的觸感。“好,好啊!”他連連讚歎,聲音裡難掩激動,“知畫,你真是立了大功!”
皇後在一旁適時地說道:“皇上,您快給這兩個孩子起個名字吧。”
乾隆沉吟片刻,目光在男孩身上停留許久,然後說道:“這阿哥,就叫亮歌吧,‘良’是善良的良,‘歌’是歌聲的歌,希望他心懷善良,一生能如歌聲般美好。”說完,他又看向女嬰,“這格格,就叫知香吧,帶著知畫的名字,願她如蘭花般,有馥鬱的香氣,美好動人。”
“亮歌,知香,”知畫輕聲念了念,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,“多謝皇上賜名。”
乾隆抱起亮歌,逗弄了一會兒,又抱過知香,樂嗬得合不攏嘴,全然沉浸在新得子女的喜悅中,將遠在福家的小燕子拋到了九霄雲外。坤寧宮裡,充滿了歡聲笑語,溫馨又熱鬨。
而此時的福家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正房裡,光線昏暗,隻有一盞孤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小燕子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乾裂,整個人虛弱不堪。她剛剛病了一場,如今還未完全恢複,心裡的苦楚更是讓她備受煎熬。
永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緊緊抱著小燕子,大顆大顆的淚珠從他眼中滾落,滴在小燕子的手背上,冰涼冰涼的。“小燕子,小燕子,是我對不起你,讓你受這麼大的委屈。”他聲音哽咽,充滿了自責與心疼。
小燕子微微搖了搖頭,想要安慰永琪,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情緒。
南兒跪在床邊,看著母親這般模樣,心疼得不行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她伸出小手,輕輕撫摸著小燕子的臉頰,帶著哭腔說:“額娘,你不要再傷心了。就算你不能生了,還有我,還有弟弟妹妹們,我們都會伺候你,愛護你的。”
小燕子慢慢睜開眼睛,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女兒,心中一陣酸楚。她用儘全身力氣,伸出手,把南兒拉到身邊,緊緊抱在懷裡,淚水也忍不住湧了出來。“南兒,我的南兒,”她聲音顫抖,“沒想到讓你來京城完婚,會是這樣的命運……”
南兒趴在小燕子懷裡,哭得更凶了:“額娘,額娘,都是我的錯,如果當初我不認識綿億就好了,你也不會受這麼大的傷,這麼大的委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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