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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的故事

《還珠後傳》之雙胎風波·終章

永琪扶著幾乎虛脫的小燕子走出養心殿,深秋的寒風卷著枯葉撲在兩人身上,小燕子卻像沒知覺似的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連打了幾個寒顫都沒反應。永琪連忙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,緊緊裹在她身上,聲音裡滿是疼惜:“小燕子,別凍著,我們回家。”

小燕子沒有說話,隻是機械地跟著永琪的腳步往前走。路過禦花園時,恰好撞見容嬤嬤端著一碗燕窩粥,正往坤寧宮的方向去。容嬤嬤看到兩人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故意放慢腳步,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喲,這不是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嗎?怎麼瞧著臉色不太好啊?也是,側福晉在坤寧宮好吃好喝養胎,皇後娘娘親自盯著補身子,兩位小主子的福氣,可不是誰都能比的。”

小燕子聽到“側福晉”“兩位小主子”,身體猛地一顫,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。永琪怕她再受刺激,連忙加快腳步,扶著她往前走,隻當沒聽見容嬤嬤的話。可容嬤嬤卻不依不饒,跟在後麵繼續說道:“五阿哥,您也該去坤寧宮看看側福晉啊,太醫說側福晉最近胃口不好,您去說幾句話,說不定她就多吃點了,對兩位小主子也好啊。”

“你閉嘴!”永琪終於忍不住回頭,眼神冷得像冰,“再多說一句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
容嬤嬤被永琪的氣勢嚇了一跳,往後縮了縮,卻還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:“本來就是嘛,懷著皇家血脈,難道還不能讓人說幾句了……”說完,便端著燕窩粥快步走了。

回到學士府,紫薇早已在門口等候。看到小燕子失魂落魄的模樣,她心裡一緊,連忙上前扶住:“小燕子,怎麼樣?皇上怎麼說?”

永琪搖了搖頭,語氣沉重:“皇上隻想著孩子,根本沒顧及小燕子的感受,還說這是皇家的福氣,讓我們別再折騰。”

紫薇聞言,心裡也涼了半截。她扶著小燕子回房躺下,又讓人端來溫熱的薑湯,一點點喂到她嘴裡。小燕子喝著薑湯,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掉,滴在碗裡,混著薑湯一起被她咽下去,又苦又澀。

“紫薇,你說……我是不是真的不該留在永琪身邊?”小燕子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有知畫,有綿億,現在還有那兩個沒出生的孩子,我像個多餘的人……”

“你別胡說!”紫薇連忙打斷她,握住她的手,“你怎麼會是多餘的?永琪心裡明明有你,隻是現在被太多事困住了。我們再等等,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
可小燕子卻搖了搖頭,眼裡滿是絕望:“沒有辦法了……皇阿瑪不幫我,皇後護著知畫,永琪也沒辦法……我真的累了,紫薇,我好像撐不下去了……”

接下來的日子,小燕子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,不僅吃不下飯,還常常整夜整夜地失眠。永琪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,卻又無計可施。他每天除了陪在小燕子身邊,就是去坤寧宮探望知畫——倒不是真心想去,而是皇後以“讓孩子熟悉阿瑪氣息”為由,一次次派人來傳召,他若是不去,皇後又要在皇上麵前說他“不重視皇家血脈”。

每次去坤寧宮,知畫總是故意在他麵前炫耀皇後對她的寵愛,一會兒說“皇後娘娘今天又給我送了長白山的人參”,一會兒又說“太醫說兩個孩子都很健康,以後定是有福氣的”。永琪每次都隻是敷衍地應著,心裡卻像被針紮一樣疼——他知道,知畫是故意刺激他,可他卻隻能忍著。

轉眼到了第二年開春,知畫的肚子已經大得像個皮球,行動都需要人攙扶。皇後更是把她當成了寶貝,不僅派了十幾個宮女太監專門伺候,還下令讓禦膳房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補品。

這天,永琪又被召到坤寧宮。剛走進殿門,就看到知畫正靠在軟榻上,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,輕輕晃著,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:“永琪,你看,這是皇後娘娘讓人給孩子做的撥浪鼓,好看嗎?等孩子出生了,我就拿著這個逗他們玩。”

永琪沒有說話,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。知畫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冷淡,繼續說道:“太醫說,再過一個月,孩子就要出生了。到時候,你一定要來陪我,好不好?我想讓你第一個抱抱我們的孩子。”

永琪的喉結動了動,終究還是沒有拒絕——他知道,不管他願不願意,這兩個孩子終究是他的骨肉,他沒辦法真的對他們不管不顧。

可他沒想到,還沒等到孩子出生,小燕子就出了事。

那天下午,小燕子趁著紫薇不在,獨自走出了學士府。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當年和永琪一起放風箏的草原。看著熟悉的場景,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——她想起了第一次和永琪見麵時的打鬨,想起了他們一起逃離皇宮的日子,想起了永琪曾經對她說過的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的承諾。

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,小燕子蹲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,才緩緩站起身。可就在這時,她腳下一滑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
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,小燕子低頭一看,隻見鮮血正從她的裙擺下慢慢滲出。她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——她竟然也懷孕了!這個孩子,是她和永琪在知畫懷孕後不久懷上的,她一直沒敢告訴任何人,怕給永琪添麻煩,也怕自己留不住這個孩子。
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小燕子用儘全身力氣呼喊著,可草原上空曠無人,根本沒人能聽到她的聲音。疼痛越來越劇烈,她的意識也漸漸模糊,最後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
幸好,爾康因為擔心小燕子,一直派人暗中跟著她。看到小燕子暈倒,隨從連忙跑回去報信。爾康和永琪趕到時,小燕子已經奄奄一息,身下的草地早已被鮮血染紅。

“小燕子!”永琪衝過去,一把將小燕子抱起來,聲音裡滿是慌亂,“你堅持住!我們馬上找太醫!”

爾康也急得不行,連忙讓人備馬,和永琪一起帶著小燕子往京城趕。一路上,永琪緊緊抱著小燕子,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著:“小燕子,別睡!你醒醒!我們的孩子還在,你不能有事!”

可小燕子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,隻是在昏迷中不停地呢喃著:“永琪……別離開我……孩子……”

回到學士府,太醫早已在門口等候。看到小燕子的模樣,太醫連忙上前診治。永琪和爾康、紫薇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,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擔憂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太醫才從房間裡走出來,臉色沉重地搖了搖頭:“唉,格格她……她這次傷得太重,孩子沒保住。而且……而且格格的身體受損嚴重,以後恐怕再也不能懷孕了。”

“什麼?”永琪踉蹌著後退了幾步,不敢置信地看著太醫,“你再說一遍!孩子沒保住?她以後不能懷孕了?”

太醫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惋惜:“是……格格摔倒時撞到了腹部,失血過多,孩子沒能保住。至於生育……恐怕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
永琪隻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爾康連忙扶住他,語氣沉重:“永琪,你冷靜點,小燕子還在裡麵,你不能倒下。”

永琪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身體走進房間。小燕子已經醒了過來,正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看到永琪進來,她沒有說話,隻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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