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or現實·如果當初
“滴——” 門鎖應聲而開，淩晨的月光順著門縫流淌進來，在玄關處切出一道銀藍色的光帶。方昭的手指懸在半空，像是怕驚擾什麼。 客廳裡一如既往地彌漫著威士忌的氣味，茶幾上散落著空酒瓶和沒吃完的蛋糕。鹿西蜷在沙發角落睡著了，筆記本電腦還亮著，屏幕上是寫到一半的論文。 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前，他小心地托起電腦，拔掉電源。機身燙得嚇人，不知道她就這樣工作了多久。鹿西的睫毛在睡夢中顫動，右手垂在地上，還握著酒杯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方昭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手指，玻璃杯底殘留的琥珀色液體晃了晃，映出他疲憊的臉。 “又喝這麼多......” 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驚醒什麼。 方昭伸手想摸摸她的頭發，卻在碰到皮膚的瞬間僵住。鹿西的眼睛此刻睜開了，霧蒙蒙的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。 “......方昭？”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醉意，手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方昭能感覺到她的指甲陷進自己皮膚裡，生疼。 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 方昭呼吸一滯。 “我……” “又是幻覺對吧？”鹿西突然笑起來，眼角泛起潮濕的光，“這次的還挺真實。” 她支起身子湊近，帶著威士忌的氣息拂在他臉上。方昭聞到她發絲裡殘留的洗發水味，混著威士忌的苦澀。這個距離太近了，近得他能看清她瞳孔裡細小的血絲。 “怎麼連味道都這麼像......”鹿西的指尖劃過他的喉結，“他經常用的須後水。” 方昭的喉嚨發緊。鹿西已經仰頭吻了上來。這個吻帶著酒精的灼熱和絕望的力度，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 “反正天亮就消失了......”她含糊地說，牙齒磕破他的下唇。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的瞬間，方昭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，直到鹿西因為缺氧而微微發抖。當兩人分開時，她的眼神依然渙散，手指卻緊緊攥著他的衣領。 “別消失......”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就今天......” 方昭把她汗濕的額發撥到耳後：“我每天都在。” 鹿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“上次你也這麼說......” 她踉…
“滴——”
門鎖應聲而開，淩晨的月光順著門縫流淌進來，在玄關處切出一道銀藍色的光帶。方昭的手指懸在半空，像是怕驚擾什麼。
客廳裡一如既往地彌漫著威士忌的氣味，茶幾上散落著空酒瓶和沒吃完的蛋糕。鹿西蜷在沙發角落睡著了，筆記本電腦還亮著，屏幕上是寫到一半的論文。
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前，他小心地托起電腦，拔掉電源。機身燙得嚇人，不知道她就這樣工作了多久。鹿西的睫毛在睡夢中顫動，右手垂在地上，還握著酒杯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方昭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手指，玻璃杯底殘留的琥珀色液體晃了晃，映出他疲憊的臉。
“又喝這麼多......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驚醒什麼。
方昭伸手想摸摸她的頭發，卻在碰到皮膚的瞬間僵住。鹿西的眼睛此刻睜開了，霧蒙蒙的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。
“......方昭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醉意，手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方昭能感覺到她的指甲陷進自己皮膚裡，生疼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方昭呼吸一滯。
“我……”
“又是幻覺對吧？”鹿西突然笑起來，眼角泛起潮濕的光，“這次的還挺真實。”
她支起身子湊近，帶著威士忌的氣息拂在他臉上。方昭聞到她發絲裡殘留的洗發水味，混著威士忌的苦澀。這個距離太近了，近得他能看清她瞳孔裡細小的血絲。
“怎麼連味道都這麼像......”鹿西的指尖劃過他的喉結，“他經常用的須後水。”
方昭的喉嚨發緊。鹿西已經仰頭吻了上來。這個吻帶著酒精的灼熱和絕望的力度，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
“反正天亮就消失了......”她含糊地說，牙齒磕破他的下唇。
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的瞬間，方昭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，直到鹿西因為缺氧而微微發抖。當兩人分開時，她的眼神依然渙散，手指卻緊緊攥著他的衣領。
“別消失......”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就今天......”
方昭把她汗濕的額發撥到耳後：“我每天都在。”
鹿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“上次你也這麼說......”
她踉蹌著走向廚房，方昭立刻跟上，生怕她摔倒。鹿西從櫥櫃裡又取出一瓶威士忌，卻在轉身時突然僵住了，她的目光落在櫃門內側貼著的便利貼上。
“別再買酒了。”字跡是方昭的。
“這個......”她的手指顫抖著觸碰那張紙條，“什麼時候......”
方昭沉默地打開冰箱，裡麵放著一盒醒酒湯，便簽上寫的日期是昨天。
鹿西手中的酒杯從指間滑落，“啪”地一聲摔得粉碎。
玻璃碎片在地板上折射出細碎的光，像是散落的星星。鹿西盯著那些閃爍的玻璃碎片，一臉迷茫地蹲下身去撿。
“別動！”
方昭一把拽住她手腕，卻看見她掌心已經劃開一道細口子，血珠順著掌紋蔓延。那抹刺眼的紅色讓鹿西渾身一顫。
疼，這個認知突然無比清晰。不是幻覺。
方昭的心臟猛地縮成一團。他抓住那隻手貼在臉上，掌心傳來的溫度真實得讓她眼眶發熱。
“西西，是我。”
鹿西的瞳孔微微擴大。她的手指在他臉上摸索，從眉骨到鼻梁，最後停在他乾燥的嘴唇上。
“......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，突然抽回手：“出去。”
“西西——”
“我讓你出去！”鹿西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誰準你......誰準你來這的？”
方昭看著她通紅的眼眶，突然意識到，她以為他出院以後從來沒來過。
這個認知讓他的五臟六腑都絞成一團。
鹿西眼淚無聲地往下掉，像斷了線的珠子。方昭伸手想擦，卻被鹿西躲開。
他收緊手臂，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。鹿西瘦得脊骨嶙峋，被他橫抱起走向臥室。她的臉埋在方昭頸窩，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脈搏。
“睡吧。”他輕輕把她放在床上，“我陪你，”低頭吻她的額頭：“不走。”
他一整夜沒合眼，看著她被噩夢驚醒，又哄著她重新入睡。淩晨四點，等鹿西終於睡得安穩些，方昭才敢用指尖描摹她的輪廓，從蹙起的眉心到乾裂的唇瓣，每一處都讓他心疼得發顫。
鹿西的被子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，還是以前他失眠時她換的助眠款。
清晨的陽光刺痛了鹿西的眼睛。
她睜開眼，發現方昭已經醒了，正靠在床頭看她。他的黑眼圈很重，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，可眼神卻比在醫院時清明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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