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戒指
方昭發現訓練館的自動販賣機換了新品種。 他蹲在機器前研究了五分鐘，最後選了罐薄荷烏龍茶。易拉罐打開時發出“嗤”的輕響，氣泡湧上來沾濕了他的指尖。這個味道讓他想起上周在鹿西公寓裡打翻的那瓶香水，清冽的前調過後，藏著若有若無的甜。 “又喝這個？”徐浩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，“你以前不是隻喝礦泉水嗎？” 方昭仰頭灌了一口，喉結滾動：“換換口味。” 徐浩眯起眼睛：“昨天晚上你去哪了？隊醫說看見你進了超市生鮮區。” “買水果。” “你？買水果？”徐浩誇張地比劃著，“那個連香蕉放幾天會爛都記不住的方昭？” 他確實不記得香蕉的保質期，但他記得鹿西喜歡把芒果切成整齊的小方塊，記得她總抱怨北京的水蜜桃不夠甜，記得她冰箱裡永遠放著兩盒藍莓。“對眼睛好。”說這話時她正踮腳去夠書架頂層的文獻，後腰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。 鹿西正在廚房裡與烤箱對峙。 這本該是個完美的計劃：趁方昭去訓練，烤個蛋糕給他驚喜。教程視頻裡的博主輕鬆把麵糊倒進模具，而她的操作台上撒滿了麵粉，像剛經曆過一場小型雪崩。 “咳咳……”鹿西被麵粉嗆得直咳嗽，手機突然響了。“喂？”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。“姐！”實驗室的小林在電話那頭大喊，“培養箱溫度異常！”“知道了。”她歎氣，掛掉電話，看著滿桌狼藉，她決定先把這個災難現場收拾乾淨再說。 “180度……25分鐘……”她嘟囔著調整旋鈕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小林發來的消息：“上次要的菌株到貨了，放4度冰箱了。” 鹿西沾滿麵粉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半天才回複成功。轉身時手肘碰到了料理台上的芒果，方昭昨天買的，說是菲律賓空運的品種，比北京本地甜度高。 烤箱“叮”的一聲嚇了她一跳。 “失敗了？”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。方昭倚在門框上，訓練服被汗水浸透，手裡還拎著個紙盒。 “笑什麼笑！”鹿西惱羞成怒，“第一次做沒經驗！” “第一次？”方昭挑眉，“上周那個藍莓鬆餅也是第一次？上個月那個焦糖布丁也是第一次？” 鹿…
方昭發現訓練館的自動販賣機換了新品種。
他蹲在機器前研究了五分鐘，最後選了罐薄荷烏龍茶。易拉罐打開時發出“嗤”的輕響，氣泡湧上來沾濕了他的指尖。這個味道讓他想起上周在鹿西公寓裡打翻的那瓶香水，清冽的前調過後，藏著若有若無的甜。
“又喝這個？”徐浩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，“你以前不是隻喝礦泉水嗎？”
方昭仰頭灌了一口，喉結滾動：“換換口味。”
徐浩眯起眼睛：“昨天晚上你去哪了？隊醫說看見你進了超市生鮮區。”
“買水果。”
“你？買水果？”徐浩誇張地比劃著，“那個連香蕉放幾天會爛都記不住的方昭？”
他確實不記得香蕉的保質期，但他記得鹿西喜歡把芒果切成整齊的小方塊，記得她總抱怨北京的水蜜桃不夠甜，記得她冰箱裡永遠放著兩盒藍莓。“對眼睛好。”說這話時她正踮腳去夠書架頂層的文獻，後腰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。
鹿西正在廚房裡與烤箱對峙。
這本該是個完美的計劃：趁方昭去訓練，烤個蛋糕給他驚喜。教程視頻裡的博主輕鬆把麵糊倒進模具，而她的操作台上撒滿了麵粉，像剛經曆過一場小型雪崩。
“咳咳……”鹿西被麵粉嗆得直咳嗽，手機突然響了。“喂？”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。“姐！”實驗室的小林在電話那頭大喊，“培養箱溫度異常！”“知道了。”她歎氣，掛掉電話，看著滿桌狼藉，她決定先把這個災難現場收拾乾淨再說。
“180 度……25 分鐘……”她嘟囔著調整旋鈕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小林發來的消息：“上次要的菌株到貨了，放 4 度冰箱了。”
鹿西沾滿麵粉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半天才回複成功。轉身時手肘碰到了料理台上的芒果，方昭昨天買的，說是菲律賓空運的品種，比北京本地甜度高。
烤箱“叮”的一聲嚇了她一跳。
“失敗了？”
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。方昭倚在門框上，訓練服被汗水浸透，手裡還拎著個紙盒。
“笑什麼笑！”鹿西惱羞成怒，“第一次做沒經驗！”
“第一次？”方昭挑眉，“上周那個藍莓鬆餅也是第一次？上個月那個焦糖布丁也是第一次？”
鹿西抄起打蛋器：“方昭你找死是不是？”
方昭舉手投降：“我錯了我錯了！不過……”他指指垃圾桶，“這個造型還挺別致的，像不像火山噴發模型？”
“你不是說下午才回來？”
“教練提前結束訓練。”方昭把紙盒放在桌上，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廚房，“我買了栗子蛋糕。”
“我知道你喜歡這個。”鹿西扯下圍裙，“本來想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給我驚喜。”方昭突然正經起來，“但是……”他指了指廚房，“下次還是讓我來吧，我怕你把房子炸了。”
他的拇指擦過她鼻尖的麵粉：“沾到了。”他的指腹有常年握拍留下的繭，粗糙的觸感讓鹿西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嘗嘗？”方昭打開盒子，栗子奶油散發出甜膩的香氣，“店員說這款甜度剛好，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影響運動員體脂率。”鹿西接話，兩人同時笑起來。
他們坐在飄窗邊分食蛋糕。方昭說起訓練基地新來的廚師把鹽和糖搞混，整個隊上午喝的銀耳湯成了醃菜湯；鹿西抱怨實驗室樓下裝修隊每天八點準時開電鑽，害她總把顯微鏡參數調錯。
商業賽那天，鹿西遲到了。
她趕到場館時比賽已經開始。她的位置正對球台，能清晰看到方昭每次揮拍時繃緊的背部肌肉。
“不好意思，借過一下。”鹿西貓著腰找到座位，不小心踩到了旁邊人的腳。
“對不起！”她連忙道歉。
“沒事兒。”戴珍珠項鏈的阿姨笑眯眯地說，“來看男朋友比賽？”
鹿西剛要否認，場上一陣歡呼。方昭剛剛打出一記漂亮的扣殺，正朝這個方向看來。
“我兒子是二隊的。”
鹿西含糊地應了一聲。場上方昭正用毛巾擦汗，又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比賽結束得毫無懸念。方昭接過獎杯時，目光在觀眾席上搜尋著什麼。
阿姨一臉了然，“年輕真好啊！”
鹿西低頭整理圍巾，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。
更衣室裡，徐浩正用手機外放《婚禮進行曲》。
“有病。”方昭把毛巾甩過去，“教練馬上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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