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•The First Time
鹿西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 她睜開眼時，陽光已經透過紗簾灑滿了半個臥室。手機顯示早上八點零三分，鎖屏上有三條未讀消息，全部來自方昭： “醒了嗎？” “開門。” “東西要化了。” 門鈴又響了一聲，比之前更加持久。鹿西抓了抓頭發，赤腳踩過冰涼的地磚。電子貓眼的屏幕上，一個戴鴨舌帽的配送員正站在門外，腳邊堆滿了印著各種logo的紙袋和箱子。 “鹿小姐？”配送員核對訂單，“方先生訂的貨，需要您簽收。” “方先生？” “對，淩晨四點下的單。”配送員擦了擦汗，“特別囑咐要九點前送到。” 鹿西低頭查看：六箱不同產地的氣泡水，兩打比利時精釀，日料店的豪華刺身拚盤，還有一整盒Laduree的馬卡龍。最誇張的是那束花，白玫瑰與藍色繡球組成的巨大花束，足有半人高，包裝紙上印著某家隻接受預訂的高級花店logo。 “這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“確定沒送錯？” 配送員又核對了一遍地址：“還有這個。”他從冷藏箱裡取出一個蛋糕。 晚上，公寓已經變成了小型聯合國。 鹿西的實驗室同事、大學同學和幾個外籍朋友擠滿了客廳。吧台上擺滿了方昭送來的食物和酒水，那束巨型花束被安置在電視櫃上，像某種現代藝術裝置。 “所以，”來自瑞典的Elsa舉起酒杯，“這位神秘的追求者是誰？” “沒有追求者。”鹿西往嘴裡塞了塊三文魚，“就是……普通朋友。” “普通朋友送三萬塊的花？”陳默翻出手機裡的同款截圖，“這要提前半年預訂。” 蘇瑜突然從背後勾住她脖子：“老實交代，是不是那個‘外賣小哥’？” 鹿西的耳根瞬間發燙。門鈴再次響起時，她如蒙大赦般衝過去開門。 方昭站在門外。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運動褲，戴著口罩。 “你——”鹿西差點咬到舌頭，“怎麼來了？” 方昭的眼睛彎了彎，沒說話。 客廳裡的喧鬨聲近在咫尺。鹿西一把將他拉進儲物間，狹窄的空間裡頓時充滿了他的氣息，鬆木香混著某種防曬霜的味道。 “有幾個朋友在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在這躲一會兒？他們喝…
鹿西是被門鈴聲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時，陽光已經透過紗簾灑滿了半個臥室。手機顯示早上八點零三分，鎖屏上有三條未讀消息，全部來自方昭：
“醒了嗎？”
“開門。”
“東西要化了。”
門鈴又響了一聲，比之前更加持久。鹿西抓了抓頭發，赤腳踩過冰涼的地磚。電子貓眼的屏幕上，一個戴鴨舌帽的配送員正站在門外，腳邊堆滿了印著各種 logo 的紙袋和箱子。
“鹿小姐？”配送員核對訂單，“方先生訂的貨，需要您簽收。”
“方先生？”
“對，淩晨四點下的單。”配送員擦了擦汗，“特別囑咐要九點前送到。”
鹿西低頭查看：六箱不同產地的氣泡水，兩打比利時精釀，日料店的豪華刺身拚盤，還有一整盒 Laduree 的馬卡龍。最誇張的是那束花，白玫瑰與藍色繡球組成的巨大花束，足有半人高，包裝紙上印著某家隻接受預訂的高級花店 logo。
“這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“確定沒送錯？”
配送員又核對了一遍地址：“還有這個。”他從冷藏箱裡取出一個蛋糕。
晚上，公寓已經變成了小型聯合國。
鹿西的實驗室同事、大學同學和幾個外籍朋友擠滿了客廳。吧台上擺滿了方昭送來的食物和酒水，那束巨型花束被安置在電視櫃上，像某種現代藝術裝置。
“所以，”來自瑞典的 Elsa 舉起酒杯，“這位神秘的追求者是誰？”
“沒有追求者。”鹿西往嘴裡塞了塊三文魚，“就是……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送三萬塊的花？”陳默翻出手機裡的同款截圖，“這要提前半年預訂。”
蘇瑜突然從背後勾住她脖子：“老實交代，是不是那個‘外賣小哥’？”
鹿西的耳根瞬間發燙。門鈴再次響起時，她如蒙大赦般衝過去開門。
方昭站在門外。
他穿著簡單的白 T 恤和運動褲，戴著口罩。
“你——”鹿西差點咬到舌頭，“怎麼來了？”
方昭的眼睛彎了彎，沒說話。
客廳裡的喧鬨聲近在咫尺。鹿西一把將他拉進儲物間，狹窄的空間裡頓時充滿了他的氣息，鬆木香混著某種防曬霜的味道。
“有幾個朋友在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在這躲一會兒？他們喝完就走。”
儲物間的燈光昏暗，方昭低頭看著鹿西，慢慢伸手摘掉口罩：“我能見見他們嗎？”
“啊？”鹿西愣住，“你不怕被八卦？”
“不怕。我怕……”他停頓片刻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“他們裡麵有我的競爭者。”
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。
鹿西抬頭看他，發現方昭的眼睛在暗處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，像是融化的太妃糖。她張了張嘴，聽見自己說：“在我這裡，你沒有競爭者。”
方昭的瞳孔驟然擴大。他俯下身，呼吸拂過她的唇角。
“不好意思！”儲物間的門突然被推開，蘇瑜誇張地捂住眼睛，“打擾了！”
接下來的場景像被按了快進的電影。
方昭笑著牽起鹿西的手走進客廳，整個房間安靜了兩秒。
鹿西硬著頭皮介紹，“這是 Kevin.”
“Kevin？”Elsa 眯起眼睛，“你看起來很眼熟啊！”
“等會兒！”陳默突然跳起來，“你是方昭！去年聯賽我看了現場！”
ℨℌ方昭笑著點點頭。
“我是從一個小山村出來的大學生。申請博士的時候，看到你的一個采訪，你說夢想沒有大小——”
“沒有邊界。”
方昭全程保持著那種賽場上的得體微笑，隻有在鹿西不好意思地走到角落時，才會伸手把她拉回身邊。
“所以你們怎麼認識的？”蘇瑜遞來兩杯酒，“別告訴我是‘送外賣’送出來的感情。”
“在倫敦的咖啡店。”
“那是第二次。”方昭突然說，“第一次是在 Lush 店門口。”
“你穿著駝色大衣，”方昭看著她，眼神柔軟，“在挑泡泡浴球。”他比劃了一下，“左手拿著玫瑰味的，右手是薰衣草，皺著眉頭猶豫。”
鹿西的記憶突然閃回，她確實去過 Lush。但那時她根本沒注意到身邊有人。
“第二天再在咖啡店見到你，”方昭繼續道，“激動得我差點把信用卡掰斷。”
眾人發出誇張的起哄聲，鹿西的耳尖燙得要燒起來。
“那麼……”Elsa 拖長音調，“你們現在是什麼程度了？”
方昭轉向鹿西，“I fell in love with her.” 他的聲音很輕，卻足夠清晰，“But I don’t know if she feels the same.”
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。鹿西感到方昭的手指悄悄勾住她的，掌心有層薄薄的汗。在起哄聲達到頂峰時，他飛快地湊過去，在她嘴角啄了一下。
送走最後一個朋友時，已經是淩晨四點了。方昭也要走了，他站在玄關整理口罩，手指在門把上停頓了幾秒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寶藍色絲絨盒子：“想等他們走了再給你。”
盒子裡是一枚寶格麗的 Serpenti Viper 戒指，玫瑰金蛇身纏繞成蝴蝶形狀，眼睛鑲嵌著兩粒小小的鑽石。方昭小心翼翼地把它套在鹿西左手中指上，尺寸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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