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時,四周寂靜下來。
跟上來的幾名戰友,視線落了過去。
而顧西城邁著沉重的步子,一步步走到病床前。
在安安嘶啞的哭聲中,他顫抖著手,掀開了白布——
病床上,赫然躺著他的妻子林喜樂。
她閉著雙眼,臉色慘白,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。
霎時間,顧西城的心,就像是巨石被投入了湖水裡一般,激起了千層浪花。
顧西城雙目猩紅,衝著病床上的林喜樂啞聲道:“林喜樂,你別跟我開玩笑了。”
他不敢置信的抓住她的雙臂,聲音裡確實不可抑製的顫抖。
“你醒醒,現在就給我醒過來!”
可無論他怎麼搖晃,怎麼喊她的名字,林喜樂就是沒有半分反應。
身側的安安站在那裡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跪倒在林喜樂的身邊:“媽媽……”
院長和幾名看著這幕,也忍不住動容的抹了抹眼淚。
老院長走上前,遺憾地勸說:“顧指揮長,人死不能複生,節哀啊。”
“林同誌捐獻的遺體,將會用於醫學研究,她的大義壯舉,會挽救無數人的生命,也會讓我們所有人銘記,你要以她為傲。”4
顧西城卻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一樣。
他的拳頭死死握住,視線定格在林喜樂蒼白的唇上。
顧西城忍不住朝她伸出手去。
指尖觸及到林喜樂的唇,他輕輕摩挲,像是對待一個珍寶。
可最終,顧西城的手,還是無力的垂了下去。
淚水不自覺滑落,心中的聚網如同潮水一般襲來,淹沒了所有理智。
顧西城還是不肯接受現實。
他跪倒在院長身前,幾乎是懇求的語氣:“老院長,喜樂還有救,一定還有救的,孩子不能沒有她,我也……不能沒有她!”
老院長也蹲在他的身前:“顧指揮長,你冷靜,林同誌已經去世了。”
顧西城卻搖了搖頭,看向一旁的戰友,將孩子遞給他。
“幫我照顧安安,我帶著喜樂,去島外看病,她不會有事的。”
戰友接過哭泣的孩子,歎息著勸阻:“顧指揮長,你冷靜一些。”
可顧西城卻像是魔怔了一般:“她沒有!”
他說著,將病床上的林喜樂抱了起來,溫柔哄著:“喜樂,我帶你回家。”
戰友們卻齊齊上前喊了一聲:“顧指揮長,嫂子已經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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