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抬頭。
沈芸就認出了我,神情微驚:“嫂……林同誌,你這是怎麼了?”
我痛得臉色蒼白,說不上一個字來。
見狀,顧西城也從沈芸背後走上前,他沉著眉眼打量我問:“你怎麼了?”
不等我回話,顧西城的戰友們也聞聲走過來。
他們在認出我後,個個神情閃過鄙夷。
“顧指揮長,這不是你那個嫌棄海島條件不好非要離婚的前妻嗎?”
“當初說一輩子也不再上島,如今怎麼回來了?”
聽著戰友的陰陽怪氣,我心裡一澀。
顧西城卻沒接話,隻是眉頭緊皺繼續問:“你哪裡不舒服?”
我強撐著擺擺手,顫聲說:“我沒事,老毛病了,緩緩就好,我先走了。”
我說著站起身來,深一腳淺一腳離開。
我頭也不回地回到顧西城的家裡,取了行李就去了碼頭。
誰料,碼頭的輪渡卻掛了停止售票的牌子。
我心下一急,走到售票窗口,往裡探頭:“同誌,輪渡怎麼停了?”
售票員回答:“台風馬上就要登島了,沒法出島,等台風過境,一個星期後會恢複的。”
我手指被攥得發白,一個星期也太遲了。
我繼續打聽道:“同誌,有出島的私船嗎?我等不來一個星期。”
話音才落,身後就傳來顧西城冰冷的嘲諷聲。
“林喜樂,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回去見你那個相好的嗎?連命都不要了!”
我知道他是誤會了。
可聽著他明顯泛酸氣的語氣。
我心口一動,忍不住問:“顧西城,你……是在意我嗎?”
我的語氣裡,帶著連我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。
可旋即,他拿過我手裡的行李,隻說。
“保護群眾是我的職責,台風馬上就要登島,你這個時候走,出了事我這個指揮長要擔責的!”
我心口哽塞。
為自己剛剛那點無來由的期待感到可笑。
是啊,顧西城一直以來,對我就隻有責任感罷了。
我無從拒絕,看了看波濤洶湧的海麵。
隻能跟著他離開了碼頭。
兩人一路無言,走到了顧西城家。
進門來,顧西城便開口:“你之前不是不舒服嗎?去床上休息會。”
我還想說什麼。
顧西城已經不由分說將我塞進了屋子,離開了。
我的身體還痛著,陣痛一波一波襲來,我還是躺上了床。
沒休息多久,門“咯吱”一響。
顧西城推門走進來。
他的視線在我蒼白的唇上落了下,隨後將手裡的碗放在了床頭櫃上。
“聽說女人這幾天,得多喝些紅糖薑茶,能補氣血。”
敢情他是將我剛才的陣痛當成了生理期痛。
我看著騰騰冒熱氣的薑茶,紅了眼。
五年前,顧西城就是這樣對我的。
我每次痛得不行時,顧西城就給我暖小腹,泡薑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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