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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宴墨的臉色,有瞬間的扭曲。

五年前就是這樣,佟毓秀自己沒發覺,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得追隨溫聿琛。

溫宴墨身為旁觀人,卻看的一清二楚。

佟毓秀,遠比她自己想的要在意溫聿琛。

他咬牙暗恨,想起溫聿琛已經身死,又是一陣慶幸。

溫宴墨收拾好情緒,上前扶起佟毓秀。

他柔聲道:“阿秀,回房睡吧。”

佟毓秀渾身酒氣,醉的厲害,見有人扶起她,她也隻是輕皺起眉。

任由溫宴墨扶著佟毓秀到了她的臥室。

溫宴墨想幫佟毓秀換衣,手指剛碰到她的扣子。

下一刻,就看見佟毓秀睜開眼,冷冷望著他,抓住了他的手。

“你在做什麼?”佟毓秀看清是溫宴墨,臉色緩和了些。

溫宴墨回道:“阿秀,我隻是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佟毓秀淡淡回著。

卻讓溫宴墨敏感的感受到,她的排斥。

他眼眶瞬間泛紅,含著眼淚道:“阿秀,阿秀...你現在連我碰你一下都不願意了嗎?”

溫宴墨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,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,聲音帶著破碎的顫音:“阿秀,你還記得嗎?那年,你在清修寺海棠樹下對我說過什麼?你說過會永遠護我、愛我的......”

他突然激動地抓住佟毓秀的手:“可現在你連我碰你一下都嫌惡!是不是因為大哥?他人都死了,你還......”

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,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,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。

佟毓秀聞言,微微皺起眉。

她這才記起,她有諾於溫宴墨的。

如果不是溫聿琛騙她,她早就和溫宴墨在一起了。

佟毓秀閉上眼,思緒被拉回那段模糊的往事。

那時的她,雙眼失明,被人毫不憐憫地丟棄在荒山上。

寒風刺骨,饑餓與絕望幾乎將他吞噬——直到一雙手扶起了她。

“你還好嗎?“

一個好聽的男聲在她耳畔響起,像是神明一樣的聲音。

她記得那雙手的溫度,把她從滿是泥濘的地上帶走,把她安置在一個小屋子裡。

那少年日複一日地照顧她,帶來食物和水,用藥草敷她的傷口,在她高燒不退時徹夜守護。

終於在一天她問:“我該如何報答你?“

記憶中,雖然看不清他,但他笑吟吟如天籟一樣的聲音響起,讓她記了好久。

他說,畫本子裡說,長得好看的人都是妖精變的,人救了妖精,妖精就要以身相報。

雖然知道他又在胡說八道了,但她還是很認真的回道。

“好。”

想到這裡她不由心軟了一分,看著溫宴墨輕聲安慰著。

可她的心底,卻再也沒有從前的悸動了。

幾天後,溫宴墨主動提起他們的婚事。

佟毓秀卻下意識的拖延,每天都忙得見不著人。

溫宴墨忍了好幾天,終究按捺不住內心的嫉恨,悄悄跟上佟毓秀。

他倒要看看,她每天都在忙什麼。

溫宴墨小心跟在佟毓秀身後,看著她走進別墅的地下室。

溫宴墨跟上去,推開門就看見佟毓秀坐在冰棺前自說自話。

他望著棺內儼然是溫聿琛灰白得發紫的臉,他身上的血沒人擦拭,就這樣躺在冰棺中,瘮人的很,溫宴墨嚇得尖叫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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