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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想立刻啟程回京,但還是覺得要等謝長玨出來,和他說清楚。

隻是我沒想到,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。

洋洋灑灑的大雪落在身上,濕透的衣衫緊緊貼著肌膚。

等謝長玨出來時,我已經凍得臉色蒼白,嘴唇都失去血色。

我想和謝長玨說話,卻被其他從營帳中出來的將士打斷。

“這誰啊?”

我看了一眼謝長玨,見他沒回答。

才有些顫抖著說:“我是謝將軍的夫人。”

眾人有些震驚。

“將軍您不是尚未娶妻嗎?”

“您和柳副將不是情投意合嗎?”

“對啊,您和柳副將少年時就訂下婚約了,怎麼會……”

謝長玨緩緩開口:“本將和柳惜柔,已是過往雲煙。”

說完,他簡單介紹我:“這是崔氏,我和她是五年前成的婚。”

眾人恍然大悟,一個個唏噓不已。

這時,又有人提議。

“將軍,該用膳了,商討了這麼久,大家肚子早空了!”

我腿有些麻,一時動不了,眼睜睜看著謝長玨和柳惜柔從自己麵前走過去。

而我直接被落在了最後。

不知道是不是有意,我走出營帳時,留給我的隻有一輛孤零零的馬車。

謝長玨和柳惜柔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麵,好似在討論剛剛的軍務。

我看了二人一眼,還是坐上了馬車。

去城中酒樓的路上,眾將士不約而同用東胡語閒談。

“我還以為柳副將和咱們將軍早就成婚了,畢竟當年嘉峪關那一戰,將軍可是從屍山血海中徒手挖出柳副將,承諾死生不棄的。”

“將軍這麼冷清的一個人,卻會為柳副將堆雪人、洗手作羹湯。”

“我還記得兩個人曾約定過待天下太平,就歸隱山林,再不過問世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默默聽著,才徹底確定,柳惜柔是謝長玨昔日舊愛……

認識謝長玨以來,我見到的他都是冷靜自持的,就像冀州城的雪,永遠都是冰冷的。

我無法想象他徒手挖出柳惜柔時是什麼樣子,為柳惜柔洗手作羹湯時又是什麼樣子。

我失神地想著,連到了酒樓都沒察覺。

謝長玨的部下給我放下馬車的車蹬時,有些驚訝。

“夫人,您的衣衫怎麼全是濕的?”

還沒等我回答,他就衝謝長玨喊。

“將軍,夫人的衣服都濕了。您要不先去成衣店給夫人買件禦寒的衣衫,換完再吃飯吧,不然她會感染風寒的。”

直到部下提醒,謝長玨才發現自己的夫人衣衫濕了這麼久。

他對我道:“你先在馬車上等我,我去成衣店一趟。”

其餘將士紛紛翻身下馬,向酒樓預訂的雅間走去。

而我獨自在馬車裡等了小半炷香,謝長玨才拿著一個包袱回來。

衣衫很貴,的確很保暖,但我穿著卻一點都不合身。

就好像我和謝長玨的婚姻,從頭到尾都是不合適。

冀州城的衣衫服製同京城的大有不同,我還在整理時,聽見謝長玨道。

“今日是惜柔的生辰,我先進去了,等會店小二會帶你去雅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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