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五年,我依舊是完璧之身。
隻因,我的丈夫謝長玨是最年輕的大將軍王,是外人眼中的冷麵修羅。
謝長玨曾說:“我隻可沾染敵人之血,不可沾染處子之血。”
可三月三上巳節這日,我翻山越嶺,不顧路程艱辛去邊關見他。
卻在冀州城的營帳外,看到他為一位女扮男裝的女子拭去臉上的點點血汙。
“怎麼還跟個頑童一般,臉上的血都沒擦乾淨就過來了?”
……
漫天飛雪中,我護著懷裡的琥珀酒,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不遠處,高束起三千青絲的女子穿著銀輝隱現的玄甲,微側著臉同謝長玨有說有笑。
我從未見過謝長玨如此溫柔似水的表情,好似一座亙古的冰山徹底融化。
女子說到儘興處,他便伸出手為她拂去肩上雪花,腕間的佛珠輕輕碰到她鬢角。
六年前的上巳節,也就是三月初三。
我在渭水邊見到了一身玄袍的謝長玨。
他在熙攘的人群裡,長身玉立、氣質冷然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我便對他動了心。
謝長玨是大雍戰功最多的大將軍王,素有‘冷麵修羅’之稱,習慣凜若冰霜。
而我不一樣,我是工部尚書的小女兒。
自幼性格跳脫、隨心而欲,最心悅的就是謝長玨這般的高嶺之花。
那日,我買下一枝最美的芍藥,無視謝長玨的冰冷,笑著雙手奉上。
未曾想,他當即回贈了我一枝芍藥。
上巳節過後,謝長玨就到尚書府,向我的父親提了親。
可成婚後,謝長玨從未碰過我。
五年來,我和謝長玨之間唯一一次親密。
是我趁他不備,偷親他的唇。
謝長玨當即變了臉色,焚香沐浴了十遍,整整一個月在靜室閉門不出。
後來他對我說:“我隻可沾染敵人之血,不可沾染處子之血。”
我雖然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,但還是受傷了很久。
這一次,我之所以來見謝長玨,是因為他們已經分隔兩地三年了。
三年前他向皇上請旨,去苦寒的冀州平亂。
我身為他的夫人,每次給他寄去家書,卻幾乎都得不到回信。
隻有在信中提到府中公婆的近況時,他才會回信寥寥數字。
【夫人辛苦,本月俸祿隨信附上。】
為了維係這段分隔兩地的夫妻關係,我本來打算在今日給謝長玨一個驚喜。
畢竟三月初三上巳節,是我和他初遇的日子。
沒想到卻看見眼前這一幕。
這一瞬間,我忽然不想要他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謝長玨才發現站在雪中的我。
他微微收斂了笑意,又低頭溫柔地和女子說了些什麼。
才徑直向我走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謝長玨的語氣中有種被打擾的不悅。
我把還帶著身體餘溫的琥珀酒遞過去,笑容有些勉強。
“今日是上巳節,我來看你。”
謝長玨還沒來得及接過,遠處便響起那女子的聲音:“長玨,要商討冀州的軍務了。”
他聞言,沒什麼表情地對我道。
“隨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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