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鈺像是被雷狠狠劈中，渾身一僵，不可置信。
好久之後，他才回過神，抓緊了元將軍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雷雨聲很大，可是兩人靠得很近，聲音依舊能清晰的傳入彼此的耳中。
元將軍看了一眼遠處站崗的風商，示意蕭鈺別過於激動。
蕭鈺了然，壓低了聲音：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
元將軍神色複雜的看著他：“那具屍體，是男屍。”
隻一句話，蕭鈺就明白了所有。
他知道元將軍知曉了元玖羽是女子的內情，也知道了他們找到的屍體不是元玖羽的。
蕭鈺心跳如擂，心底忽然浮現出一抹希冀：有沒有可能？阿玖沒有死。
元將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直言道：“沒有可能。”
蕭鈺的心上像是被人狠狠劈開一刀，鮮血不止，疼痛難忍。
他清醒過來，質問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將軍又何必專門上山戲耍我？”
元將軍頓了頓，搖頭：“不是戲耍，是告知，蕭鈺，你很喜歡阿玖吧？”
蕭鈺不知他為什麼這麼問，眸色深沉的看著他。
元將軍反而乾脆利落的替他回答了：“你喜歡她。”
“別裝了。”
“我可以理解你喜歡阿玖，也可以理解你因為喜歡阿玖要娶顏兒。”
“但是我沒有辦法不恨你。”
說完，元將軍根本沒有給蕭鈺思索的機會，捏緊拳頭就毫不猶豫給了他一拳。
風商立即上前要扶起蕭鈺。
蕭鈺臉色蒼白的抬起頭看向元將軍，而後揮手：“風商，你退下。”
風商隻能怔怔的退後。
元將軍喂歎：“真是一個忠心的屬下，追隨你的人，都對你衷心耿耿……”
蕭鈺神情有些疲憊，拉回話題：“將軍恨我？”
元將軍：“嗯，恨，還很煩。”
“雖然我和兩個女兒都不親，但她們終究是我的血脈，可是她們每一個，都死在了你與別人成婚的那日。”
“我和世人一樣，覺得你克我家的女兒。”
蕭鈺瞬時像被抽走了靈魂似的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繼而在元將軍的注視下低頭。
“抱歉……我不想這樣的，可我真的喜歡阿玖……我以為他是男子……”
每說一個字，他就覺得自己心臟裂開一道縫隙。
元將軍無意聽他傾訴，打斷道：“那後來你知道阿玖是女子，為什麼還是娶了別人。”
“現在她死了，你在這山上裝深情，是想感動佛祖，讓你們再續下輩子前緣嗎？”
“癡心妄想。”
說完，元將軍轉身大步離去。
蕭鈺僵在原地，他不知自己是該下山，還是上山。
亦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麼。
他隻知道，他的人生失去了所有色彩，隻剩下一片黑白和荒蕪。
儘管已經對太子不抱有希望，聖上依舊想起了他，解了他的禁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蕭鈺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似的，他不再流連於青樓，不再飲酒，不再是那個風流紅衣少年郎。
他在眾目睽睽的朝堂上，主動請命，要去邊疆曆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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