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阿玖繼續在將軍府待下去，也隻有日日挨鞭笞的日子。
元將軍和元夫人倒是能得到一個嚴苛教子的名頭，世人想起元玖羽的時候，也隻會覺得她性情脆弱。
蕭鈺眼底劃過一抹痛色。
“阿玖，活得難，也有我的原因……”
風商不知他為何這麼說，隻是擔憂地目送著蕭鈺起身離去。
菩提樹上的紅飄帶越掛越滿，蕭鈺卻沒法忘記元玖羽。
每一個夜，他和她的過往都會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。
他不可避免感到痛苦，卻又無計可施。
蕭鈺嗜酒，因為酒能把他心底那些念頭壓下去，可是寺廟禁酒。
他隻好讓人下山給他買酒。
買他最愛喝的秋露白。
風商把酒給他帶了過來，順便給他帶來京城裡的消息：“元將軍要貶元夫人為平妻。”
蕭鈺愣了一瞬，沉聲道：“元夫人，她能同意？”
風商也不拐彎抹角：“元夫人沒同意，她半夜失蹤了，下人們說是她自己跑出了將軍府。”
好歹是將軍夫人，京城的府衙和巡兵都出動尋人了。
元將軍還派人去了一趟元夫人的母家，想問她有沒有過去，沒過多久就得來下人的稟告，並沒有。
既是嫁出去的女兒，就是潑出去的水，就算她會回去，他們也不會留。
蕭鈺沉默很久，歎了口氣：“元夫人瘋，算自作孽嗎？”
風商想了很久，一向死板的臉上鬆動了幾分，話格外的多。
“屬下不知，但京城不大，按理說元夫人一個瘋子，隻用雙腿行走，是走不了多遠的。”
“除非，元將軍不想那麼快找到她。”
蕭鈺眉心緊了緊，握著白瓷酒壺，仰頭一飲而儘。
喝下去後，隻有苦澀。
“她瘋，是因為世間向來待女子苛刻。”
蕭鈺不知道自己這話用在元玖羽身上適不適用，畢竟她也算是作男子身養的。
隻是有時念頭從腦海中湧上來的時候，就完全壓抑不下去。
“殿下，還有一事，元祈宴公子定親了。”
風商倏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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