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我走出診所大門。
冷風一吹，我清醒了許多。
助理小李早就等在車邊，急得團團轉。
“蘇總！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律師團隊，我們現在就去起訴！”
“告到他們診所關門！告到陳宴身敗名裂！”
我抬手，製止了她。
“起訴？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太便宜他們了。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去，聯係最好的離婚律師。”
“擬一份協議，我要他淨身出戶。”
小李愣住了，隨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。
“好的蘇總！”
我偏過頭，看向診所二樓的窗戶。
燈火通明。
陳宴正小心翼翼地拿著冰袋，敷在白萌萌哭腫的眼睛上。
白萌萌則像隻溫順的小貓，乖巧地靠在他懷裡，微微嘟著嘴，似乎還在撒嬌。
多恩愛的一對璧人。
我收回目光，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我媽發來的照片。
她在三亞的沙灘上，穿著花裙子，笑得比陽光還燦爛。
配文是：【閨女，這邊的椰子真甜！】
我回了一個笑臉。
這個手術，還是陳宴半個月前主動提的。
他當時說：“媽年紀大了，眼睛花了多不方便。”
“你帶她來，我親自給她做，保證恢複得跟二十歲小姑娘一樣。”
我當時還覺得，他總算對自己的親媽，還有點孝心。
現在想來，真是可笑。
“砰砰砰！”
車窗被敲響。
一個年輕護士站在外麵，一臉不耐煩。
“喂！你是剛才手術病人的家屬吧？”
“眼球摘除的費用，趕緊去繳一下。”
我搖下車窗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這張臉我記得，平時跟在白萌萌屁股後麵，叫得最歡的那個。
“找陳宴醫生。”
“他是患者的親兒子，所有費用和後續事宜，都由他全權負責。”
護士被我噎了一下，臉色瞬間漲紅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他是醫生，你是家屬！你不交錢，後續的治療和護理都別想了！”
她大概是作威作福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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