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踏進宴會廳的時候，全場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我身上。
趙宇航像是早料到我會過來一樣，微笑著舉著酒杯過來。
趕在我發話之前，搶聲道：
“唐總，您怎麼才來啊，等我幫您搞定今晚的訂單，就把合同交由您過目，您先到旁邊休息區坐一會兒。”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仗著在這麼重要的場合，我肯定不敢拿他怎樣。
故意這樣說，不過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他很重要一樣。
可惜，他失算了。
我順手拿起服務員托盤裡的紅酒潑到他臉上。
深紅色的酒水把他今天這一身嶄新的西裝染得斑斑點點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憑什麼代我簽單？”
“借沈雨瀾上位，在我公司混了一個閒職，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，倒安排起我來了。”
犀利的言辭讓他羞愧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剛才還圍著他恭維的人此刻也看明白了，不禁指著他們議論紛紛。
“剛才他總以唐總的名義和我們套近乎，我還以為他是什麼大人物呢，原來隻是沈小姐的小白臉。”
“有意思，沈小姐前麵還辟謠她和唐總的感情深厚，對她多好，現在唐總親自出麵揭發，這下好看了。”
他們的議論聲越來越難聽，沈雨瀾臉上掛不住，陰沉著把我拉到一邊。
戳著我的胸口痛訴我：
“晉暘，你別不知好歹，宇航知道你還在氣頭上，才代替你來參加今天的宴會，但是你不要見他好欺負，欺人太甚！”
“再這麼下去，我……”
突然，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。
接了電話之後她明顯變得慌張。
“你不領情就算了。”
偷偷覷了我一眼，丟下這句話才拉著趙宇航倉促離開了宴會廳。
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，心裡沒由來的七上八下，總覺得事情不簡單。
幾分鐘後，我接到了老宅管家的電話。
“少爺，出大事了，您快來一趟墓園吧。”
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墓園，意外地發現沈雨瀾和趙宇航也在。
他們似乎在爭執著什麼。
看到我來，管家哭喪著臉跑過來。
“少爺，沈小姐看中了你爺爺的這塊風水寶地，硬是要買下來給趙宇航的亡父遷墳下葬，我不同意，她買通殯儀館的人把老爺子的墓挖了。”
“我今晚才得到消息，趕過來的時候老爺子的骨灰……”
後麵的話管家哽咽著說不下去。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我登時變了臉色。
我爺爺的骨灰盒被打碎在地，灰白的骨灰灑落在肮臟的泥土裡。
那一瞬間，我殺意頓起，理智全無。
掐著沈雨瀾的脖子不斷地用力。
“沈，雨，瀾，這是我爺爺的骨灰！”
從沒見過我狠厲的一麵，她痛苦地拍打著我的手，臉色慘白地搖頭。
“不，不是這樣的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我，我事先不知道這是你爺爺的墓地，你也沒和我說你爺爺葬在這裡啊，我也是今晚接到管理員的電話才知道的……”
管家見她快沒氣兒了，嚇得趕緊過來拉開我。
“少爺，冷靜一些，為她搭上自己不值得。”
管家的話讓我如夢初醒，我馬上鬆開了手。
沈雨瀾跌坐在地上，貪婪地大口呼吸。
儼然還沒從剛才瀕臨死亡的恐懼中回過神來。
觸及我眼裡的暴怒，她後怕地往後躲。
借著趙宇航的攙扶，才勉強站起來。
“反正現在挖都挖了，宇航父親的骨灰已經下葬了，就不要再動土驚擾他老人家在天之靈，你就讓給他唄。”
“反正你那麼有錢，重新幫你爺爺選一塊更好的風水寶地不就行了，何必……”
啪！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墓園顯得格外響。
沈雨瀾難以置信地捂著臉，雙唇輕顫。
“唐晉暘，你打我？”
“你還是人嗎，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？”
我氣得雙手顫抖不已，幾近崩潰地怒吼。
拚儘全力才壓下殺人的衝動，走到我爺爺的骨灰邊蹲下來，一點點地把他的骨灰拾起來。
“唐總，這件事我很抱歉，我來幫你。”
一直沒吭聲的趙宇航假惺惺地跑過來，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我爺爺的骨灰踩進泥濘的泥土裡，再也分不出來。
“找死！”
腦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裂。
我雙目充血，抄起旁邊的鏟子直直地朝他的頭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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