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殺失敗
顧寒月回到永安閣，隻覺得渾身疲憊不堪，她褪下染血的衣衫踏入浴桶，熱水浸過傷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水麵上漂浮著藥草，她閉目仰頭，任由黑發在水中散開。
然而，就在顧寒月放鬆的刹那，耳尖忽然微微一動——屋頂傳來極其細微的瓦片摩擦聲。
“嗬……”她唇角勾起一絲冷笑，手指不動聲色地搭在浴桶邊緣。
下一瞬，屋頂轟然破開！
木屑飛濺，水花四濺，一道黑影如鷹隼般俯衝而下，寒光直取顧寒月咽喉！
顧寒月猛地扯過一旁的素白浴巾，旋身一裹，堪堪遮住身體，同時右手成爪，精準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，狠狠一擰！
“哢嚓！”
骨裂聲清晰可聞，黑衣人悶哼一聲，匕首“當啷”落地。顧寒月毫不留情，一記膝撞頂在對方腹部，趁其彎腰之際，扣住他的後頸，猛地往下一按！
“砰！”
黑衣人的臉狠狠砸進浴桶邊緣，鼻血瞬間染紅了水麵。顧寒月冷笑一聲，順勢抬腳一踹——
“嘩啦！”
黑衣人整個人栽進浴桶，熱水四濺。他掙紮著想要爬起，卻被顧寒月一腳踩住肩膀，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顧寒月冷聲問。
黑衣人嗆了幾口水，終於不再掙紮。顧寒月冷哼一聲，伸手扯下他的頭巾——
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映入眼簾。
雖然當初隻看到了半張臉，但顧寒月依舊能確定，他就是當初那個僥幸逃脫的殺手。
“江……嵊？”
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眼前之人的輪廓比先前更加鋒利，眉骨處多了一道細微的疤痕，但那雙眼睛……那雙在無數個夢裡出現的眼睛，顧寒月絕不會認錯。
十七的眼中卻隻有冰冷的殺意，趁顧寒月失神的刹那，喉結突然滾動——
“不！”
顧寒月閃電般掐住十七的下巴，兩根手指探入他口中，硬生生從舌底摳出一粒蠟封的毒丸。
十七劇烈掙紮，水花四濺。
“你不記得我了？”顧寒月聲音發顫，手上的力道卻不減分毫。
暗影的殺手比死士還要忠誠，迄今為止從來沒有被活捉過的暗影殺手，因為他們都自儘了。
可是直覺告訴顧寒月，絕對不能讓眼前這個殺手死。
十七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，隨即又恢複殺手的冷酷。他猛地抬膝撞向顧寒月腹部，趁她吃痛鬆手時，企圖破窗而出。
但顧寒月更快，她已經如鬼魅般閃至十七身後。
隻見顧寒月一把扣住十七的後頸，猛地將他按倒在地。十七掙紮著要起身，顧寒月卻已經扯下浴巾上的束帶，利落地纏住他的手腕，狠狠一勒！
“唔——”十七悶哼一聲，眼中殺意更甚，可顧寒月根本不給他機會，膝蓋壓住他的脊背，三兩下便將他的手腳全部捆住。
或許是為了以防萬一，顧寒月扯下幔帳上的一段綢布，揉成一團，直接塞進十七嘴裡，防止他咬舌自儘。
十七怒目而視，喉間發出低沉的嗚咽聲，可顧寒月卻已經將他翻了過來，借著燭光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的臉。
“江嵊……”
十七的掙紮忽然停了一瞬，眼中閃過一絲茫然，可很快又被冰冷的殺意覆蓋。他死死盯著顧寒月，仿佛在看一個仇人。
顧寒月直接反手控製住十七的手，“呲啦”一聲，十七半個肩膀都暴露在顧寒月眼前！
那裡原本是有個胎記的，但如今卻被烙鐵燙得麵目全非。她的指尖微微發顫，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到雙目已經通紅，牙根都在顫抖。
“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顧寒月的手指死死扣住十七的下頜，強迫他轉過臉來。十七的身體瞬間繃緊，肌肉線條如鐵鑄般分明，卻沒有絲毫多餘的掙紮。
“當年……你是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十七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鋒，冷冷地注視顧寒月。
“為什麼要幫暗影做事？！！看著我的眼睛，回答我！！”
忽然，顧寒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，隻見她猛地撕開十七的衣襟。原本那些被遮住的傷疤令她瞳孔驟縮——鎖骨處的刀傷精準避開要害，肋間的箭瘡擦著心臟邊緣，每一處都是死裡逃生的痕跡。
十七抓住她分神的瞬間，被捆住的手腕突然以詭異角度扭轉。
“嘣！”
繩子被掙斷了！
然而，十七的手腕剛掙脫束縛，顧寒月已經一記鞭腿橫掃而來，重重抽在他的腰側，將十七整個人踢翻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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