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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幼兒園的接待室裡見到了月月。
她的小臉蒼白，眼睛紅腫，一看到我就撲了過來，放聲大哭。
一位和藹的女警官蹲下來，輕聲問我：“林女士，我們能和孩子簡單聊幾句嗎？我們了解到，她是最後一個見到李博文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緊緊抱著懷裡發抖的女兒。
女警官的聲音很溫柔：“月月小朋友，別害怕。你告訴阿姨，你最後見到博文哥哥的時候，他在做什麼呀？”
月月抽噎著，斷斷續續地說：“博文哥哥……站在三樓活動室的窗台上……他說他好餓……想吃巧克力……但是徐老師說，不聽話的孩子不能吃零食……吃了零食……麵具人就會來抓走……”
麵具人！又是麵具人！
“那他後來做了什麼呢？”女警官追問。
“他說……他說他想飛……飛到天上去……天上有很多很多好吃的……然後……他就跳下去了……”
我的心被狠狠刺痛。
一個五歲的孩子，該是多餓，多絕望，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去尋找食物？
警官們對視了一眼，顯然，他們把這當成了一起不幸的意外。
一個孩子因為被禁止吃零食，產生了幻想，最終導致了悲劇。
“那月月說的麵具人是怎麼回事？”我忍不住追問。
一位男警察調出了監控錄像，指著屏幕說：“林女士，我們查過了。這是午休時間的監控，走廊裡空無一人，沒有任何你女兒所說的‘麵具人’出現。李博文是自己一個人跑去三樓的。”
監控畫麵清晰，但我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如果不是麵具人，那周五那天，月月在空教室裡看到的，到底是什麼？
警察的結論很快就出來了：意外墜亡。他們認為月月因為目睹了慘劇，精神受到刺激，將幻想與現實混淆了。
李博文的媽媽在幼兒園門口對我又打又罵，說我是殺人凶手的母親。
周圍的家長對我指指點點，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恐懼。
我帶著月月，像過街老鼠一樣狼狽地逃離了那個地方。
回到家，陳凱也接到了消息，匆匆趕了回來。
他沒有安慰我，反而劈頭蓋臉地指責：“林薇，你看看你乾的好事！我早就跟你說了，是孩子瞎想，你非要去找人家媽媽！現在好了，全幼兒園都知道我們家孩子是個‘烏鴉嘴’、‘神經病’！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？”
“你覺得是我錯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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