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撞死在青樓後院時，我才知沈聿把我 “賣” 給了老鴇。
當我再睜眼時，鏡中是十五歲的模樣。
老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。
這一次，他捧宮裡補品勸我 “端莊”。
我卻當著滿廳人跪向父親：“女兒要與沈家退婚！” 。
看著他眼底翻湧的驚怒與偏執，我清楚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......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可嚇死奴婢了！”
耳邊是侍女春桃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雕花描金的拔步床頂，熏著安神香的暖帳，一切都那麼熟悉，又那麼遙遠。
我沒死？
我掙紮著坐起來，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但完好無損的臉，十五歲的年紀，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。
不是夢。
我真的回來了。
“沈公子還在前廳等著呢，說是您昨日落水，特意帶了宮裡賞的上好補品來看您。”春桃一邊扶著我，一邊絮絮叨叨。
沈公子……沈聿。
這個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狠狠紮進我心裡。
我記起來了。
就是這一天，我被庶妹蘇瑤推下池塘，染了風寒。
沈聿前來探望，卻隻字不提我受的委屈，反而板著臉，用他那一貫清冷又高高在上的語氣教訓我：“蘇晚，你即將成為沈家的主母，行事當端莊穩重，不可再與人當眾爭執，失了體麵。”
前世的我，愛他愛到骨子裡，聽了這話，隻覺得滿心委屈無處訴說，又羞又惱，大病一場。
可現在，我隻覺得可笑。
體麵？我為了他的體麵，忍了九年。
忍他母親的刁難，忍他同僚妻眷的輕視，忍他徹夜不歸宿的書房冷待。
我學著他喜歡的樣子，描素淨的妝，穿雅致的衣，說話輕言細語，走路步步生蓮，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明豔張揚的少女，熬成了一個死氣沉沉的怨婦。
最後，我的體麵，就是被他親手送上那根撞死我的房梁。
“春桃，”我掀開被子，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，“更衣，扶我出去。”
“小姐，您身子還弱……”
“扶我出去。”我重複道，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前廳裡，沈聿正端坐著品茶。
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，身姿挺拔如鬆，麵容俊美，氣質清雋。
無論看多少次，都不得不承認，他確實是天都城裡所有懷春少女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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