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可能認識顧以崢！
她和許承東，算是在談戀愛嗎？
楚檸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和許承東從小一起長大，這麼多年以來，楚檸一直把他看做朋友，沒對他產生過男女之間的情愫，也沒有過任何親昵舉動。
上次當著顧以崢的麵，說自己要和許承東談戀愛，其實衝動的成分居多。
好在許承東理解她，表示願意追她到真正動心為止。
楚檸平時上網衝浪的時候，總能刷到網友感慨，讚美學生時代的感情多麼純粹。
她其實有點蠢蠢欲動。
隻是她一開始選錯了人，把主意打到了顧以崢的身上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她隻想苦笑。笑自己年少衝動，錯把依賴當成愛情。
拋開顧以崢，就隻剩下了她自己能接觸的這些人。
與其找一個不認識的，從頭開始試探，倒不如許承東知根知底，免去許多揣測和擔憂。
楚檸實話實說：“我想和他試試，但還不確定合不合適。”
柴雪凡拉著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沒關係，畢竟隻是談戀愛，又不是原地結婚。你覺得不合適，隨時可以分手。”
說到這個，楚檸惆悵地歎了聲，“要是私下裡說還好，可他剛剛開學就在廣場上扮玩偶和我告白，今天又被顧以崢點了名，被那麼多人圍觀……想要分手撇清關係，恐怕不簡單。”
“哎，也是。”柴雪凡的興致也隨著落下來，“不過我真沒想到，顧學長居然會替你出頭。你陪他逛校園，真就什麼都沒聊？”
“那倒也不是……”
楚檸謹慎地看了眼周圍，確認柳恬不在，才在手機上打字給柴雪凡：【他發現我懂花藝，邀請我明天去顧家，幫他照顧一下花草。】
柴雪凡看完，激動地差點跳起來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就說，你人這麼好，機會不會虧待你的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宿舍門“砰”地被人推開。
是柳恬回來了。
柴雪凡立刻噤聲，心照不宣地抿了抿嘴，回自己床位去了。
柳恬的臉色很臭，剛一進門，就含怨剜了楚檸一眼。
她穿著高跟鞋，頂著太陽在學校裡走了一大圈，腳都磨破了，也沒找到楚檸的影子。合著她早就回到宿舍，美滋滋地吹空調了。
柳恬越想越生氣，忍不住出言諷刺：“某些人啊，自己沒什麼本事，好不容易攀上高枝，得意死了吧？”
楚檸收起手機，連看都沒看她：“和那些費儘心思沒能達成目的，還惹了一身腥的人比起來，我的確該得意。”
“你！”柳恬咬牙切齒，又不好對號入座，隻說：“就憑你，還不配入顧學長的眼。看著吧，你得意不了多久！”
楚檸睨了柳恬一眼，語氣毫無起伏：“我以為，以柳家的實力，足以培養出獨立自愛、高明遠見的後輩。”
“沒想到，你評判一個人的標準，居然是看對方能不能做更高位者的附庸。太令人悲哀了。”
明明視線輕飄飄的，卻仿佛有千鈞重，壓得柳恬喘不過氣。
柳恬莫名想起，自己糾纏顧以崢的時候，他看向她的瞬間。
兩人不僅表情相似，就連眼尾挑起的弧度，都幾乎一模一樣！
她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後背抵上冰涼的床架。
難道……楚檸並不是今天才攀上顧以崢，而是之前就認識他？
這個想法跳出來的瞬間，就被柳恬自己否決。
不可能。
她在上流圈子裡，從來沒聽說過楚姓。顧以崢更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，除了一個妹妹，身邊從來沒有任何女人。何況楚檸和他還有8歲年齡差……
她不可能和顧以崢有一絲一毫的關係！
柳恬還想說什麼，楚檸卻站起來了。
“餓了，去吃飯，失陪。”她說著，直接往門外走。
柴雪凡立刻拿上飯卡：“檸檸，我也去！”
……
看著關閉的宿舍門，柳恬隻能把這口窩囊氣憋回去。
她一直忍著，忍到宿舍熄燈，忍到兩個舍友的呼吸變得規律而綿長，悄悄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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